“不是。”胡主任扶扶眼睛，一阵失笑，“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不用道歉，她的信息登记表，我是亲自盯着填完的，算起来，她化形也才四十多天。”

“你们人类小孩儿，四十多天的时候也才刚满月，她要是摔碎了什么东西，碰到了什么，也没有人会去怪她。”

胡主任长叹出一口气，带出一点骄傲的语气：“这也是为什么，妖怪都要在我们学校里上学。按照她们化形出来的模样，大部分都是成年了的，在你们的社会里，对成年人的容忍度并不高，但在这里，我们会对她们的行为更有包容性。”

陶然已经彻底糊涂了：“您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好吧，这么说吧，我跟你说的那些，不是要跟你告状。我除了教她们数学、兼年级主任以外，还兼一年级契约生负责人，这批和人类签订契约的妖怪归我管，我有义务向你同步她在校内的表现。”

陶然似懂非懂：“可是，她确实是做错了吧？”

“你们人类对对错有自己的定义，可是在妖怪这里，本能并不被定义为错，她们只是为了融入人类社会，需要学习一件事。”

胡主任顿了顿，“那就是接受自己和人类不一样，接受这份不一样会产生的代价。”

这次沟通不畅，似懂非懂的人换成了陶然，她思索片刻：“您的意思，是乌鸦喜欢亮晶晶的东西，猫猫狗狗喜欢球形玩具，这都是本能，不算错？”

胡刚强露出孺子可教的欣慰：“是，她们只需要明白自己的行为带来的后果，然后学会承担。”

陶然：“那么，她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呢？”

胡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学生评分表：“评分扣五分，如果毕业考核前没有涨到六十分，直接取消考核资格。”

五分，还好还好，能涨回来就行。

陶然追问：“怎么涨回来呢？”

“成绩、社会实践，也就是工作、再有花钱，两千块一分，得是她们自己赚的才行。”

“两千块一分？！”

陶然一惊：“可是她们都没毕业，怎么工作啊？”

“这就是我找你要说的的第二件事了，”胡主任把保温杯里的水一饮而尽，“妖管局的存在并不是秘密，我们也和人类有些合作，会有一些内部的工作名额，每次学校推荐的时候，会优先考虑你们签约的妖怪。”

“今天是九月十六号，再有半个月就是国庆了，我这里就有几份工作安排，不过一年级妖怪社会实践需要监护人随行，你可以回去考虑一下，和她商量商量，回头交个申请书给我。”

“坦白说，白双双虽然逃学、抄作业、抢作业，但从这段时间来看，她脑子灵活，独立性很强，情绪稳定，化形能力也相当出挑。总之，她的综合评分在班里不低，又有契约加分，申请书被通过的概率很高，看你的时间，你们好好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