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芽走到工位上,拿起笔在纸上草草写上辞职信,再拿出手机,打开公司网页辞职申请,当着他们的面提交辞职申请。
主管没想到白沐芽说不干就不干,“你怎么回事?出了事不想着好好解决,就想着走?你们现在年轻人能不能有点能耐?”
收拾工位的白沐芽回头,“你不用教我做事,我就是没有能耐,你们爱怎么办怎么办,我不踩你们这滩浑水了。”
主管双手环抱,趾高气扬,“要走也要把公章的事解决了再走。”
白沐芽冷言,“我是不是只要证明了公章我那天没有拿到就行了?”
白沐芽直接找到管理监控的小张,让她帮忙调出上周一中午的走廊监控,监控里出现吴军诚交给白沐芽文件袋的画面,画面不是特别清晰,也看不出文件袋里装了什么,这里并不能看出吴军诚到底有没有给白沐芽公章。
“这怎么看?”吴军诚像是松了口气,凝重的神情突然缓和下来。
白沐芽讽刺地笑了笑,“别急,看后面。”
监控中,白沐芽走到走廊尽头光线亮的地方,她停下脚步,打开文件袋查看里面的资料,把里面的资料一一拿出来放在窗台上查看,最后抖了抖文件袋,没有东西落出。
这一举动足以证明文件袋里的确没有公章。
吴军诚神色极其难看,主管也摸额头掩饰尴尬。
“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白沐芽推开老板王青宏办公室的门,王青宏坐在椅子上玩手机,他抬眼看到白沐芽,轻皱眉头,“你今天怎么没化妆?看着很憔悴。”
王青宏平时喜欢对白沐芽的外表指指点点,像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指点,不仅是工作上,他还对员工的生活评头论足,带着“我这是为你好”的越界关心。
白沐芽把辞职信放到他桌上,“你不用关心我化不化妆,因为我马上不在你这儿上班了。”
白沐芽鼻梁高,额骨突出,嘴唇薄,是偏攻击性的长相,在外人眼里,她面无表情时是会让人有点发怵的。
特别是现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像一个刺头,逮着谁都想骂一顿。
王青宏见惯了白沐芽笑脸的样子,还没见过她阴沉的模样,就像在挑战他作为老板的权威,白沐芽说出的这句话更是惹怒了王青宏。
但作为老板,他不能表现得太小家子气,他情绪不露于表,双眼像两道利剑,冰冷地审视了白沐芽片刻。
“要辞职?你走流程了吗?”
白沐芽:“已经申请了,希望你尽快批准。”
“离职要提前一个月申请,知道吧?”
“嗯,所以我还要忍着上一个月的班,如果你能高抬贵手让我现在就走,我立刻收拾东西离开。”
王青宏将她的辞职信扔到一边,“在人事没招到人之前,不会让你走。”
白沐芽料到会是这样,她回到工位收拾东西,反正来了一趟,先把不用的东西全部装在一个箱子里带回家,她抱着箱子走进电梯,电梯里正好有一个同样抱着箱子的人,看上去也是年底被辞退的楼上的员工。
大厦里的有些公司,为了不给年终奖,会在过年前劝退一批员工。
舒衍闻看见白沐芽手里抱着箱子,走过来帮她抱着。他们刚好碰见迎面走来的前同事小徐和另一个陌生人,小徐画着浓妆,涂着鲜红的口红,身穿质地优良的白色羽绒服,穿金戴银,耳朵上挂着一对银色大耳环。
走在小徐身边的人,白沐芽不认识。小徐笑着跟白沐芽打招呼:“好久没见你了,你这是离职了吗?”
白沐芽笑了笑,“嗯。”
“你这是裸辞还是什么?年底工作可不好找,就我现在呆的外企,今年业绩也比往年差了好多,估计明年更差了。”
白沐芽和小徐接触过几次,知道她这个人比较炫耀,“外企”这个词是她故意突出要讲的,白沐芽陪着笑,听她继续往下讲。
果然小徐开始说她跳槽后呆的这家外企公司如何,各种福利待遇。舒衍闻跟着站了会儿,手里还抱着箱子,他说:“我把东西放车上,我在车上等你。”
小徐回头看舒衍闻的背影,“那是你男朋友吗?挺帅的。”
白沐芽淡笑,没肯定也没否定,“他在等我,我先走了。”
“嗯,行啊,拜拜。”
白沐芽走后,小徐身边的同事说:“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长得漂亮的同事啊?”
“是啊。你觉得她怎么样?”
“长得还好吧,没有特别惊艳,她看着精神有点萎靡。”
小徐哈哈打趣道:“是吗?可能是没化妆的原因吧哈哈,她化了妆挺漂亮的。”
之前听小徐说过白沐芽挺高傲的,小徐之前和白沐芽还是同事时,她喜欢公司里一个男同事,可是听说男同事追白沐芽,没追成功。同事捧一踩一,“我感觉她化了妆也没你漂亮啊,而且她交的这个男朋友好像挺穷的,你看她男朋友开的车。”
小徐露出得意的笑容,“可能恋爱脑吧哈哈,不知道他俩怎么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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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一个多月,白沐芽的离职手续终于办下来。
白沐芽辞职呆在家里,舒服地躺了几天,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窝在被子里玩手机,磨磨蹭蹭地去冰箱里找吃的,煮点醪糟鸡蛋当早餐,吃完继续回被窝里躺着,打开投影仪看电视,重温小时候看过的电视剧。
下午她听着歌整理房间,天气好的时候她会去阳台躺着晒太阳。傍晚时分,她下楼去吃晚饭,吃完饭在小区周边溜达。
临近过年那些天,烟淮的大街上挂上了大大小小的红灯笼,商城里开始循环播放过年歌,清冷中透着一丝喜庆。
城里的人陆续返乡过年,白沐芽走在路上,明显感觉到这些天路边车位里的车在变少,路上全是出城的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