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丽莫视角』
……
女人梦见男人和吉姆去餐馆吃午餐,那里总是提供特定的免费的食物,他要和杰西结婚了,他们在酒吧相遇,他已经彻底爱上这个卷发女孩了。这个时候,有人从前门进来。坐在他的旁边,怀里抱着女孩。
男人凝视着那个老女人,她敢打赌她年轻的时候一定很漂亮,因为她一个漂亮的草莓色的金发。他不知道那个是不是她家人的孩子。他很清楚他们长得一点也不像。当她跟服务员说话的时候,她的笑声刺激他的皮肤。
吉姆注意到麦克斯一直在盯着那个老女人。他皱起了眉毛。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老女人。服务员给小女孩一块饼干。小女孩用水汪汪的眼睛盯着饼干。她看起来可爱极了。
“那个人是谁?”
“你说她。我听说她刚搬进来。还有她的家人,听她的丈夫说他们并不同意搬回那个小木屋。”
“木屋?我们小时候去的小木屋?”
“是的,老兄。木屋。那个男人很有钱,他想和家人回英国住。但她选择了这里。可怜的老太太。”吉姆接着说。“对了,麦克斯。你扑克打得很烂。你知道的,对吧?”
“谢谢你。兄弟。”
从那以后,麦克斯再也没有见过她。自从和杰西结婚后,他就逐渐忘记这件事情了。
现在梦醒了,奥丽莫一点也不知道,也不在乎。
因为那个男人得到了那个女孩。
……
奥丽莫听到熟悉的声音,睁开眼睛刚好看到麦克斯蹲在她的旁边。他的脸遮住了头顶上的阳光。在阴影下眨着眼睛。奇怪的是,他看起来很累。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她也是。不知道她睡了多久。因为她还在做让她恐惧的梦。她尴尬地坐起身,差点撞到麦克斯的脸。他的反应很快,躲过了她的袭击。
“天哪。我睡了多久。”
她睁大眼睛。环顾四周,不停地用手摸她的脸。很快,她意识到他们还在昨天晚上睡觉的位置。这让她松了口气。
“没多久,我们得走了。”麦克斯轻声说。
奥丽莫点点头。他是对的。他站起身朝他的望远镜走了。那个可怜的家伙像丢了魂一样坐在那里。他的一只脚有他们两个吃的剩下的罐头。
她不知道麦克斯为什么这么着急。然而她试着将昨天那句阿拉伯语的话抛在脑后。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睡在地上的感觉让她的腰很疼。的确没有床舒服。但是不可能会有一张床的。而且她希望能有水洗澡。但这是不可能的。
她看了看麦克斯,他太他妈脏了,但是,尽管他被一层泥土和灰尘覆盖着,他的眼睛却明亮而清澈,考虑到他们所经历的一切,他看起来比他应有的要好。她不可能闻腋窝或者呼吸的。
奥丽莫从地上捡起麦克斯扔给她的外套,黑色的皮革。很旧了。她拍了拍衣服的灰尘,套在身上。像个嬉皮士。
该死的,她里面的T恤衫已经脏了。
“嘿,你们两个要去哪儿?”飞行员在他们身后喊道。“还有我呢?”
在离开之前。奥丽莫冲飞行员耸耸肩。
哦,麦克斯要疯了吗?还是昨天被刺激到了?他走得太快了。麦克斯脚下的岩石突然松动,他差点失足。身后的奥丽莫差点摔下去。
他沿着山坡向下冲去,双臂张开以保持平衡。有时他们两个会互相牵着手来防止掉下去。奥丽莫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只是选择沉默。
前方的石头滚落下来,挡住了他的去路。和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还活着,被弩箭穿过双肩固定在他那毁坏的车的面板上。也许他还只是勉强活着。
也许在接下来的几秒钟里,从现在到麦克斯赶到这里这段时间里,他就已经不在人世了。现在和他们在一起的只有那个莫霍克,还有司机和那个女孩。他跑向汽车,猛地一跳坐了进去,引擎发出轰鸣声和尖啸声,车轮在一片紧致的圆圈中打滑,他和奥丽莫将车缓缓驶回公路上,尘土飞扬,漫天翻滚,麦克斯仍然一句话也没说。甚至没有去看她。也不会问她身上的外套。奥丽莫下意识地闻了闻外套,一股土味和血腥味。太难闻了。她搞不清楚自己昨晚怎么会一直披着它睡着的。这太恶心了。
她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扔在后座上。故作镇定地看向别处。
“我觉得我需要保护自己的东西。你这里有什么?除了你那个没有子弹的枪?”
麦克斯瞥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里面没有子弹了?”
“我叔叔,他告诉我的。他会教我怎么开枪。老实说,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碰过枪了。”她把目光移开,抿嘴一笑。“你可以教我怎么更熟练地操作。”她的脸颊泛红,耳朵尖也红了,显然是在说谎。但她是认真的。她有点忘了怎么开枪了。
“好吧。”他皱起了眉头。
她咬了咬嘴唇。如果多和他相处一段时间,或许就能对他有所了解。不过也有可能他会明白是怎么回事。出于很多原因,要一直保守这个秘密变得越来越难了。
当然了,她只是对他好奇。想了解他的过去。他以前结过婚吗?他有孩子吗?还是说他的爱人在等他?奥丽莫只是好奇。根本不是对他有意思。更不想给他ko ja,为什么不呢?
远处的女孩抬头看着瞄准她喉咙的弩,知道自己即将死去。
伴随着刹车的尖叫声,麦克斯在越野车驶离道路的地点停了下来,车轮在路堤上留下深深的痕迹,而这些痕迹是由停在路堤顶部的摩托车的轮胎碾压而成的。麦克斯停下车,从仪表板下拿起一把巨大的断线钳。
奥丽莫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惊恐地盯着远处的女孩,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吐出来。或者尖叫。为什么麦克斯没有告诉她,他还在跟她说话?她会是下一个吗?她或许会成为那个女孩。
麦克斯看起来很愤怒。奥丽莫从未见到他这么生气。麦克斯低声嘱咐她别跟着他。更不可以下车。
她点点头,不会给他添麻烦的。
随着麦克斯爬上了堤岸。奥丽莫已经看到女孩已经死了,弩箭从她的喉咙处猛地射出,力量之大竟将她钉在了地上。血迹四溅,女孩双眼圆睁,头部扭曲得极为怪异。奥丽莫尽量不去看她。
“哦,上帝。”她说道。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恶心感飘升,随后她忍不住了。快速下了车吐在外面。
在面板旁,司机的脑袋耷拉着。他还活着,但从他的样子来看,只是勉强撑着。他撕破的衣服上满是鲜血,已经渗到了脚边的泥土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最后的莫霍克,坐在车翻转过来的轮子上,位于女孩裸/露的、摊开的身体一侧,背对着麦克斯,正拉扯着他的裤子。
弩箭就躺在他身旁的地上。听到麦克斯从后面走过来的声音,他转过头来,脸上那歪斜的笑容(仿佛期待着某个朋友回来),看到麦克斯的脸时立刻变成了惊恐的表情,接着他的眼睛垂下,他手中拿着的那把断刀也露了出来。
他反应迅速。他猛地向一侧闪开,扑向弩箭,但麦克斯早已料到他会这么做,预料到他会如此行动。就在那个莫霍克的拳头紧紧握住弩箭的那一刻,莫霍克猛地向前冲去,他的脚重重地落在那个人的手腕上,他的全身重量都压在上面,使得莫霍克无法动弹。
那个人咧嘴一笑,那是一种绝望的、歉疚的、还有恐惧的笑容。
他紧紧握住断线钳,就在莫霍克张嘴要尖叫的时候,麦克斯把它们高高举起,而就在那时,莫霍克的嘴巴张开了,但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只是一声微弱的嘶嘶声和一些唾沫飞溅出来,然后断线钳落下,轻易地砸在他的脑袋上,就像砸碎一个蛋壳一样,将他的脑袋砸成了碎块,连同骨头和软骨一起碎裂开来。鲜血四溅。
他倒在地上。死了,也许是晕过去了。
奥丽莫不确定。
麦克斯从他的手腕上抽出了靴子。那个司机,那个来自营地的人,目睹了这一切,他的眼里满是泪水。他仍然流着严重的血,麦克斯现在可以看到,大部分血是从他那严重受压的腿上渗出来的。他拿出手帕,跪在他面前,在伤口上方系上止血带,以阻止血流。这是个开始。
他别无他法,只能想办法把他弄出去,送回营地,那里或许有更完善的医疗设备,能减轻他的痛苦。
奥丽莫跑向麦克斯。尽量忽视地上的女人。你看到前面的那个男人还活着。但他的助骨插了两只箭。如果不快点救他,他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