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丽莫视角。』
……
麦克斯继续吻她的时候,小狗不知道从哪里蹿过来,挡在她和麦克斯的中间。湿润、潮湿的舌头舔着她的脸。
“真是个坏蛋。”奥丽莫咯咯地笑了。“这是一只母狗。你有为他取过名字吗?”
麦克斯摇了摇头。
“他跟着你多久了。麦克斯。”
“很久了。”他泰然自若地说。
奥丽莫笑了笑,继续摸小狗的肚皮。
剩下的时间,麦克斯和她在吃剩下的狗罐头。突然。他们在外面听见撕心裂肺的喊叫和尖叫。那些声音让她很恐慌,就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肚子里。她还听到了荷蒙格斯在大声说着什么。她走到外面,探出头。伸长脖子,想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如果她没有看到这一切那就太好了。荷蒙格斯把人质绑在木桩上,他打算把他们烧死。
哦,天哪。看到这一幕她的胃疼。她的手压在她的腹部,她试图停止喘气……但是,感觉不对。那不是抽筋。这是一种扭曲的疼痛,让她的手更用力地按压她的腹部,就像那样会让它好起来。
“哦,去我的,”她喘着气说。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在黑暗中。她看到那些人质浑身燃起了火焰。惨叫声撕心裂肺。这太可怕了,她挣扎着喘着气。又冒险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眯起眼睛。然后她又眯了眯眼睛。哦,不。她需要进去。现在。她挣扎着,但她的腿不好使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人和人被杀死她已经看过了。但是这个……天哪。
哦,上帝。恐惧攫住了她的全身。不像她看恐怖电影或半夜听到奇怪的声音时那种恐惧。那是纯粹的、真正的恐怖。就像她叔叔去世后的感觉一样。她他妈吓坏了。她一直很害怕。但如果她以前认为自己疯了,那和现在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
“奥丽莫——”
她转过身,泪流满面。麦克斯那双奇怪的眼睛盯着她的脸。为什么他对这件事情不以为然呢。他就像习惯了一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麦克斯,我感觉不太好。”她低声说。
他的眼皮垂了下来。
“我在这里。”
当她伸手,抓住他的手时。奥丽莫的膝盖软了。她紧紧抓住他的前臂,把目光投向他。她张开嘴——
那是她记得的最后一件事。
然而营地外的围墙持续传来一阵不祥的鼓声。掠夺者大军又聚集在了高地之上,他们在各自的车辆上敲打着可怕的节拍。当营地里的人们肃穆地站在观礼台上时,两根横杆被郑重地竖起,然后倒挂在慢慢被拉直的横杆上,上面绑着的是那天早上被俘的两名受害者。
受害者们在尖叫。那充满激情的女孩颤抖着,螺旋机长用一只胳膊搂住了她的肩膀。
“我知道你很害怕,”他说道,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肩膀,这个动作意在让她安心。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亲爱的。我也害怕。”她更贴近他一些,抬头看向他的眼睛。她的胸部圆润而结实。“从那里往下看,我们的处境看起来简直微不足道。”她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机长微微一笑,又紧紧地拥抱了她一下。然后,在那一刻,从将他们隔开的那片荒芜的地域上空划过的是那道声音——那令人畏惧、被多次放大的声音——那巨大的怪物的声音。
“这就是结局——你们听到了吗?结局。没有人能活着从那里出来!”
……
这是一场等待的较量。强盗们的篝火发出的光芒在夜空中闪烁。纹身图案持续跳动着。荷蒙格斯的声音单调而持续地回荡着,隔着一段距离向远方讲述着死亡的可怕描述。一场等待的较量,一场意志的较量。
营地里一片繁忙的景象。机械师正在对主发动机和油罐车进行维修,他们短暂地在溅起的火花和电弧焊机的闪光中显现出轮廓。另一组人正在给油罐车的轮子套上金属围裙,在车身两侧安装铁丝网围栏,并在前后安装防御盾牌,使其坚不可摧。
黄色的巴士和其他营地车辆,包括被俘的独狼车辆、沙滩车和摩托车,正在被装载。在营地探照灯强烈的光芒照射下,那辆烧毁的残骸位于通道中央。
在灯光之外,螺旋机长和那个热情洋溢的女孩穿过帐篷区域,朝着直升机走去。机长背着两个油壶,女孩则背着匆忙抓来的物品,一边跌跌撞撞地跟在机长身后,一边丢下一些东西。她的脸上反映出她的犹豫不决。突然,她停了下来,紧紧地抱着自己的东西,回头望向那些即将与她分别的人。机长走回到她身边。
“怎么了?”
她的嘴动了动,但什么话也没说出来。泪水涌上了她的眼眶,她转过身去。“没关系的,”
机长轻声而有说服力地说道,“你可以告诉我。”
这些话终于艰难地脱口而出。“这……这……全都错了……偷偷溜走……”
“我以为你想离开。”
“我是想的。”
“你当时害怕,害怕……”
“我现在也是。极度害怕。”
“那我们还等什么?”
她转过身来面向他。她的双眼仍然噙满泪水,此刻她的表情中还带着一丝反抗。
“这太糟糕了。他们是我的家人……是我仅有的亲人,我现在不能离开他们——不能现在就离开。”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对不起。”
她捡起掉落的东西,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有一段时间,直升机长一直望着她的背影,然后转身朝直升机走去。他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望向那个热情的女孩离去的方向。他轻声而刺耳地咒骂了一句,然后下定决心,跟着那个热情的女孩走了。
……『麦克斯视角』
麦克斯凝视着她的美丽的脸,尽量不往心里去。但他失败了。麦克斯在乎她,但他不能带她走,否则会毁了它。但这就好像认识到地球真的是平的。
她晕倒了,因为她从未经历过这件事情。就好像她是新来的。好像她不属于这里。麦克斯紧紧地抱着她,将她搂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抓起女孩的一缕头发,他将鼻子埋进她的头发里。闻到了淡淡的洗发液的味道。他已经好久没有闻这个味道了。麦克斯喜欢它。
到了明天早上,她就会清醒过来。但是麦克斯觉得她说的那些话不止这些意思。对于。她来自的地方。她想回去吗?
一想到这些,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怒火。一种——失落。如果她逃跑了,就说明她想离开这里。离他远点。
麦克斯舔着嘴唇,小狗躺在他们大腿上。他的脸因内疚而扭曲。
“不要。”奥丽莫咕哝道。
她在说梦话。麦克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他只是将嘴唇轻轻地贴近她的额头。亲吻了一下。
他心想。
当他们离开的时候和她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她真的像他喜欢她一样喜欢他吗?她能像他爱她那样爱自己吗?既然她一开始就没有选择待在这里。不。是他选择让她来的。她在这里是他的错。所以他想让她接受他。
让她渴望他回来。
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他能感觉到那熊熊燃烧的火焰。每当他看着她的时候。想想她。梦见她。他只对她有这种感觉。这不关乎杰西。这只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