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庆河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不是,哥们,那个余思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你不是最讨厌他了吗?”
张庆河说着,就要伸手去摸方鹤天的脑门。
方鹤天没躲,放任张庆河的动作,以此来证明自己没有发烧,也不是说胡话。
“那是以前了,现在我跟他好的很。”方鹤天这句话说完,眼神飘忽,都不敢去看张庆河。
因为张庆河的眼神是在太过震惊,甚至怀疑自己的好兄弟不是被余思做了手脚,就是被其他人上身了。
“好好好,好的很。”张庆河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们俩到底发生了什么?”
“呃……”方鹤天支支吾吾起来。
就张庆河现在这个态度,在所有的一切都解释清楚之前,让方鹤天怎么敢告诉他,自己其实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跟余思谈了场恋爱。
“你相信重生吗?”方鹤天尽量开了个好接受的头。
但张庆河还是再次伸手摸上了方鹤天的额头:“不对啊,刚刚摸着没发烧啊。”
方鹤天拨开张庆河的手,无奈道:“我认真的。”
张庆河见方鹤天如此严肃,也尽量认真起来,但努力之后看起来还是明显的不相信:“谁重生了?”
“我。”方鹤天语速快了起来,不打算给张庆河提问的机会,“我原以为那是个过分真实的梦,但醒来之后,现实中发生的一切都对上了……那时候我就知道,那全都是真实存在的。”
张庆河问:“那你梦到了什么?”
方鹤天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我梦到了余思被注射抑制素,失去异能……
“梦到这次针对黄御龙的任务会遇到的种种……
梦到跟余思的交好,梦到异兽的出现,战争的爆发……
“……还梦到了我们的死亡。”
方鹤天讲了很多,几乎将记忆中的一切和盘托出。说到最后,声音似乎有细微的颤抖。
真实感受过一次死亡之后,哪怕是心思素质强如方鹤天,那也是挥之不去的阴影。
张庆河努力消化着方鹤天给出的信息:“所以,我们都会死在与异兽的战争中?”
“上一世会。”方鹤天认真道,“但这一世不会了,我和你,还有余思,我们都要好好活下来。”
张庆河短暂的震惊过后,选择相信方鹤天。
张庆河看向方鹤天的眼神无比认真:“好,阿天,我们一起组织悲剧的发生。”
“这次出岛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们的行动小队在海底隧道遇到了我上一世见过的异兽。”方鹤天将一切秘密与张庆河共享。
“什么?!”张庆河的反应与行动小队见到怪鱼时一样震惊,“异人岛的地界出现那种东西,高层居然完全不知道?还是说……”
张庆河不敢继续往下猜了。
方鹤天继续说:“今天上午,我和余思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我们怀疑这或许也和异兽有关。”
“那你需要我怎么做?”张庆河一改先前吊儿郎当的态度,在于方鹤天相处的过程中,他少有如此严肃的时刻。
“原本余思与我说好,要在今夜一起去调查。”方鹤天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但我现在反悔了,这太危险了,但余思又没有异能,我不能让他冒这个险。”
张庆河立马说:“那我跟你一起去。”
方鹤天却轻轻摇了摇头:“不,在事情明朗起来,我也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张庆河急了:“方鹤天,我们是最好的兄弟,你不能跟我这么见外!”
“是,我们是最好的兄弟,所以在异人岛除了余思,我只相信你。”方鹤天压低了声音,“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今夜无论如何也要替我拖住余思,不能让他跟着我。”
“你这是打算只身犯险?”张庆河皱起眉头,没有答应方鹤天,“不行,这太危险了。”
方鹤天抓着张庆河的肩膀,认真道:“河子,相信我,我有上一世的记忆加持,不会有危险的。”
张庆河与方鹤天对视半晌,最终败下阵来,无奈妥协:“好吧,但你得保证,你会平安回来的。”
方鹤天点头:“我保证。”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张庆河作为方鹤天的帮手,来拖延住余思。
就在张庆河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想出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说法的时候,就听见余思说:“好啊,那我就去问问赵元,他半夜来找我对象干嘛?”
“什……什么?!”张庆河觉得自己的大脑快要处理错误了,“什么对象?!”
“我跟方鹤天在一起了啊,他没告诉你吗?”余思还在不断刺激着张庆河,想要以此来发现他的破绽。
然而张庆河听完已经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了,他只记得方鹤天说上一世的他后来与余思冰释前嫌,甚至关系非常亲密……但也没说亲密到负距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