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庆河说完,又立马改口:“不应该啊,听你们的描述,那怪鱼可大呢,嘴怎么会这么小?”
方鹤天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条件反射地去看余思,却见余思已经黑透了一张脸。
方鹤天心中一紧,口不择言地说了个最难让人信服的借口:“不知道碰哪儿了。”
张庆河虽然一下子就听出了方鹤天拙劣的谎言,却注意到了方鹤天的目光轨迹,相比那牙印跟余思脱不开干系了。
想到这里,张庆河简直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怎么就总能忘记自己的好兄弟被余思那个混蛋拐走了这件事呢?!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张庆河一脸尴尬地站起来,抬脚就要往外走,还不忘撂下一句,“阿天,你好好养伤。”
等到张庆河出了门,余思也黑着一张脸站了起来,看都没看方鹤天一眼,便支使他:“跟我上楼,我给你涂药。”
方鹤天一言不发地跟在余思身后,活像个犯错了的小媳妇。
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便也离开了。
到了二楼,余思径直朝着八百年没人进过了的客房走去,被方鹤天快步绕到面前堵住。
方鹤天盯着余思因为不喜而抿成了一条线的薄唇:“怎么,你不知道我家主卧在哪儿?”
就算没有上一世的交往,余思也早在年少轻狂时翻过方鹤天家的窗户,试图在睡梦中掐死这个烦人精。
——当然结果是没有成功的。
“不知道。”余思赌气道,“我只知道我有毒呢,跟我睡一个被窝,小心毒死你。”
方鹤天好整以暇地看着余思,这是重生后余思第一次认真跟自己置气,反倒让方鹤天莫名生出了逗人的心思:“不用,没毒。”
余思回头瞪他:“我毒着呢,你再碰我,立马中毒。”
方鹤天不信邪,余思这么说,他就偏要对人动手动脚。
余思拍开方鹤天伸过来的手,却被抓住了胳膊,生生被拖进怀里。
余思自知力气不敌方鹤天,挣脱不开,索性一口咬在了方鹤天的肩膀上,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毒死你。”
方鹤天自然知道余思并非无理取闹的人,如今脾气变得古怪,也不过是出于对异能尚未恢复的担心,和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的焦虑。
于是方鹤天说:“可别等到后天凌晨,你异能恢复了,发现自己变成毒属性了。”
余思脱口而出:“那我第一个毒死张庆河。”
“我的老大,就放了阿河一马吧,他可不是你的对手。”方鹤天拖着尾音替张庆河求饶。
要是张庆河在这儿,一定会破口大骂,怒斥两个没道德的小情侣,调情还要带上自己。
方鹤天哄人的意味太明显,就算余思恢复了异能,就算余思从现在的非攻击性实验体发生奇迹变成了攻击性的毒异能,可他一个A级的实验体又怎么可能是S级的张庆河的对手。
“好吧,老大就听你一次。”余思显然是对方鹤天捡起了上一世给自己的称呼这件事很满意,甚至愿意在口头上放过张庆河,这是十分难得的。
不料方鹤天得寸进尺:“既然不生气了,就跟我一起睡主卧吧。”
余思偷偷勾起唇角,故意说:“我原谅了张庆河,可没原谅你呢。”
方鹤天耍起了无赖,把脑袋埋在余思的颈窝里蹭着:“那我也去睡次卧,老大去哪儿,我去哪儿。”
余思笑着推开方鹤天的脑袋:“那你去睡次卧,我住主卧。”
说完,余思便绕过方鹤天,抬脚朝着另一方向的主卧走去。
方鹤天快步跟上:“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或许是出岛这一趟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回来之后又因为种种意外导致神经一直紧绷着,甚至刚刚两人还进行了一番体力活动,于是方鹤天和余思居然从前一天的下午,睡到了次日近午。
看了眼手环上的时间,方鹤天拍了拍身旁睡着的余思,准备叫他起来一起吃饭。
手掌刚一覆上余思的后背,就感觉到了一股超出了正常体温的暖意。
果不其然,方鹤天一探余思的额头,便知道他是发烧了。
昨天虽然是方鹤天和余思在这一世的第一次,但俩人都不是什么新兵蛋子了,方鹤天可以确信自己的时候清洁工作做得十分到位,余思绝不可能是因为这个而发烧。
那就只剩下最坏的打算了,如今临近余思恢复异能,已经不足十五个小时,难道要在此刻出现岔子?
方鹤天绝不可能允许。
在此期间,方鹤天尝试了数次,想要将余思从昏睡中叫醒,但居然都没有效果。
方鹤天不是拥有医疗知识的教授,也不是精通此术的治愈系实验体,他明白现在凭自己的一己之力,是不可能帮得到余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