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推导出来了。”苏子述感到万分荣幸,能够见到为这个世界带来光芒的人。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在一团乱絮中起了个头,面前此人就把一切都梳理开了。
就算这里的数学只到三次方,没有高次乘方,也没有指数函数。
就算这里的对数还是个萌芽。
他们没有数学工具啊!
他们甚至没有大数乘除法的需求,他们的天文学刚刚有球面三角学的起步……佐夫塔斯甚至不相信四次方及以上的计算有任何意义。
他没办法改变一位上了年纪老人的固执,最后还是切尼斯文出来打圆场,讲兰恩伯格先提出来前所未有的要求,逼迫佐夫塔斯先生面对前所未见的问题,那就不能再要求他用前所未闻的方式去解决。
对,切尼斯文的排比句有点冗长,但他说的确实很对。
可苏子述还是期待着,这个世界也值得迎来一位照亮山洞的执火者。
如果要苏子述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那就是他乡遇故知。虽然写法不同,表述方式不同,但真理跨越一切时空而通用。
所以他放任灵魂像脱线风筝一样奔向太阳,只余坐在桌前的身躯滚下一行泪来。
“这是什么?我算出来了什么?”斯托亚特转过头,正看见身边那人擦眼泪的动作。
他是打了个哈欠吗?还是讲了个笑话?
反正他不可能在哭,没有人哭的时候还能眼睛亮晶晶的,神态祥和得像只晒饱了太阳的猫,眉眼间全是心满意足。
再说了,彩虹塔之主也不可能哭。
嘶……彩虹塔之主。
短暂的失重感之后,斯托亚特重归现实,他的心脏重重一坠,开始起搏。
什么情况?彩虹塔之主在他面前落泪了……呃,他是不是要被灭口了?
费迪南多深吸一口气,默默在日程单上加上几行……调查清楚“斯托亚特·佩拉兰”;提升彩虹塔的防卫;再增设一个轮岗,确保兰恩伯格不会和这个斯托亚特单独相处。
他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同僚。
还能有什么办法?兰恩伯格都这幅开心到落泪的样子了,简直就是对人家一见钟情了。
这人一直这个样子,他当时也是这样执着的拉来的自己,佐夫塔斯,切尼斯文,卡罗莱……乃至那个城主府的菲克斯曼纽斯,怕不也是这样从敌人一步步慢慢变成合作大于对抗的……
他追随的人就是这样,年轻,热诚,无所顾忌,并且也不是第一次看上自己的敌人了,从菲克斯曼纽斯到斯托亚特……才不管任何立场,恩怨。如果兰恩伯格相中一个人,哪怕对方把利刃架在这位彩虹塔之主的脖子上,他也不过是开个“元素斗篷”,然后继续执着的表达自己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