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的元素法师是自带一种吸引力的。
广博包容的学者思维,强大的逻辑能力和洞察力,把复杂问题化简成有限步骤,仿佛可以手把手引导你不断升高……
兰恩伯格似乎站在了某个微妙的节点上,恰巧成了元素法师所渴求全部东西的化身,他就像是所有元素法师们理想中的自我,甚至比很多人最放诞的幻想都更完美。
而在此基础上,他还口才很好,行云流水,能够轻轻松松用几句话就讲明白复杂的事物关系。
那种旁征博引信手拈来的样子,那种闲庭漫步除我无它的气质……就算塔尔文森听不懂他在讲什么,也觉得小林恩兰奇真是没说错,他光做一个浪漫飘逸的诗人都足够吸引人了。
到这场演讲的最后,兰恩伯格甚至允许所有人与他讨论!
就在塔尔文森担心场面可能失控的时候,兰恩伯格已经把规矩一条条框定好了。
为了控制时间和场面,每个片区需要先讨论好发言内容,然后以一个代表进行轮次发言。
那些附近建筑物里的旁观者就没这种好运了,但彩虹塔的学员除外,那一百多号人可以在中午吃完饭后和他自由探讨。
有那么十余分钟,法师们放弃了他们一直固守的缄默,急迫的彼此交谈起来。
从来没有如此多的法师,他们彼此间用不流血的利刃拼抢着。他们不再用咒语,而是用最原本的话语,彼此争执,认同,辩论,说服……为了在十分钟后,有机会和高塔上的那个人进行沟通。
他们不想让他等待太久。
第一个发言人的表述非常冗长,塔尔文森几句话后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但看休伦里尔在边上又是皱眉又是点头的,应该还算言之有物。
直到最后一句,塔尔文森才听懂他可能是在从某个技术角度质疑某种……定律?
而兰恩压根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打了几个手势,释放了一个效果微弱,需要认真注意才能意识到的奇怪法术,那看起来完全不像元素法术,更像是一小团容易消散的稀薄烟雾……他在众人的惊呼下要求下一个人发言。
“这怎么可能?”塔尔文森听见休伦里尔喃喃自语,“这种法术也能构建出来,所以其实是可以成立的……同轴施咒猜想就这样被否定了!这怎么可能?”
下一个发言人并没有进行讨论,而是要求兰恩重复一次刚刚的施法。
灰眼睛的年轻人好脾气的笑了笑,似乎觉得这种执着的追问没什么意义,他直接几句话讲清施法细节……那本就不是个复杂的法术,只要清楚细节便很容易复现。
那双灰眼睛平静的看着广场上零星有元素法术释放,随后越来越多,也不制止这种立即进行尝试的行为,他表示这部分内容算对上一个发言人的补充,要求第二个发言人继续原本想讨论的内容。
塔尔文森看着休伦的掌中升起一团烟尘,这位前首席法师看着这个极易复现的简单法术,激动到微微颤抖。
明明那个法术很微弱,塔尔文森靠直觉都知道没什么用。
但现在不止一位有所成就的元素法师因此而激动的不能自已。
塔尔文森听到广场上传来半句颇为响亮的骂人话,他只好举杯喝水,以掩盖自己皱起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