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梦意转身紧紧抱住季知雪,眼泪也不禁流了下来,无声安慰着她。
因为自己也曾经体验过失去至亲的感受,所以很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
安静地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以及悲伤的气氛,医护人员和邻居们纷纷走进病房安慰季知雪,帮她处理外婆的后事。
等忙活完已经是半夜一点多,邻居们都说不要小姑娘在太平间守夜,把她们都赶了回来。
于是两人打车回到了外婆家,季知雪进门看着这个温馨而充满回忆的房子,仿佛外婆还站在面前欢迎自己回家,她不由哭的更加伤心。
季知雪坐在沙发上点头掩面痛哭,温梦意坐在旁边默默用纸巾帮她擦眼泪。
“一一,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啊?就连世界上唯一真心对我好的亲人都去世了……”季知雪轻声开口询问,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温梦意起身走到她面前单膝下跪,抬手抚去她眼角的泪水柔声安慰:“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可生老病死人本就是无法可避免的事,但只要你能记得外婆,她就能一直活在你心里。”她稍微顿了顿接着说
温梦意难得认真承诺:“虽然外婆已经不在了,但我已经答应了她照顾好你,那我一定说到做到,从今往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季知雪抬起头,泪眼朦胧看着温梦意。
眼前的少女皮肤白皙,有着一头利落的短发,那双漆黑深邃的狐狸眼此刻低垂着,神情是难以掩饰的心疼和认真。
季知雪扑进她怀中,抓紧她的衣服再次不受控制放声大哭。
温梦意环抱住她,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安慰:“哭吧,都哭出来心情会好一些。”
季知雪紧紧抱着她哭了好久,直到眼泪流干再也哭不出来,崩溃的情绪才慢慢平复。
“你先去洗漱休息吧,外婆的衣服都在哪?等会我帮她烧过去。”温梦意见她情绪平稳提醒
季知雪摇了摇头态度坚决:“反正我现在睡不着,帮你一起烧吧。”
“那好吧,我们一起去。”温梦意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下来。
来到外婆房间季知雪打开衣柜,指着一排整齐叠放的衣服说:“这些都是外婆平时常穿的衣服。”
温梦意帮忙把那些衣服拿出来,都装进同一个袋子里。
季知雪看着这些熟悉的衣物,眼眶又有些湿润:“这些都是外婆生前最珍惜的东西,希望她在那边也能继续使用。”
温梦意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一定会的,外婆在天之灵会感受到你的心意。”
两人带着东西来到院子里,温梦意特地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将所有东西放进铁桶里,然后用火机点燃些纸钱和衣物。
季知雪站在旁边望向她不由陷入沉思:她这动作怎么这么熟练啊,就像以前处理过丧事一样……
看着火焰慢慢变大吞噬着这些物品,季知雪心中默默祈祷:“外婆,这些是你生前最喜欢的东西,希望你在那边也能过得开心。”
温梦意站在她身边,轻声说:“外婆,我们会一直想念你,希望您能在天堂安息。”
火焰渐渐熄灭,两人沉默了会儿,处理完灰尘并肩走回屋里。
翌日清晨温梦意被电话声吵醒,她摸索着拿起手机嗓音暗哑:“妈,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我听你赵老师说,知雪外婆去世了啊?”温堇直接询问
温梦意压低声音回答:“嗯,我陪她来操办后事。”
“亲人去世心情肯定不好,你记得好好照顾人家哦。”温堇不放心叮嘱
温梦意怕她听见故意转身回避:“我知道了,妈,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挂电话了。”她说完赶紧挂断电话
温梦意怕她听见故意转身回避:“我知道了,妈,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挂电话了。”她说完赶紧挂断电话。
温梦意看着还在熟睡的季知雪,轻轻叹了口气决定先不叫醒她,让她多睡一会儿。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剧烈的敲门声,以及苏辞的叫喊声:“知雪,你开开门妈妈来了。”
季知雪瞬间惊醒,本想盖上被子假装不在家,苏辞却不依不饶一直叫喊敲门。
她终于还是忍无可忍下床,温梦意怕出事也跟了上去。
季知雪冲过去打开门怒吼:“你到底有完没完啊?!”
苏辞被她吼的一愣,反应过来假装愧疚的说:“妈妈真的很后悔昨晚没能赶回来,见你外婆最后一面。”
见季知雪面无表情,苏辞继续解释:“本来昨天晚上想赶过来的,结果太晚了飞机没票了,只能今天赶来。”
“现在还来说这些有什么用?不想来就别来没人逼着你,反正外婆也不想见到你这个不孝女!”季知雪表情冷漠
苏辞被怼得哑口无言,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毕竟是你妈,你说话别太过分!”
“我妈?你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吗?从小到大你管过我几次?现在跑来装什么慈母!”季知雪毫不留情戳穿她
苏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想发作又碍于温梦意在不好发作,只能忍气吞声:“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你外婆的葬礼什么时候办?”
“不劳你费心,我自己会处理。”季知雪冷冷回答
苏辞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的走了。
温梦意看着季知雪情绪有些激动,轻声安慰:“别生气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季知雪点点头深呼吸,努力平复心情。
由于是在学校请假出来的,所以她们决定尽快举办葬礼。
接下来的几天,温梦意一直陪在季知雪身边,帮她处理外婆的后事。
葬礼那天,季知雪的亲戚朋友都来了,苏辞也来了,不过季知雪直接无视了她。
在外婆的葬礼上,季知雪披麻戴孝捧着遗照走在最前面,回想起过往美好的记忆早已哭成泪人。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还有很多话想对外婆说,还有很多事情想和外婆一起做。
但是,这一切都已经不可能实现了。
走在后面的苏辞态度则跟她完全不同,她面无表情仿佛死的不是自己的亲妈,只是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人。
等安排好所有后事等外婆下完葬,两人便坐上回程的火车准备回学校,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苏辞。
看着车窗外的夕阳,季知雪忽然觉得有些释然。
虽然外婆的离世给自己带来了巨大的打击,但她知道,外婆一定希望她能够坚强勇敢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