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三百年的秘密,三百年的牵挂,今日终于得以说出口。她不再掩饰,不再隐瞒,将自己的过往,自己的执念,全部展现在傅洵舟面前。
傅洵舟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眼前的宁忘夏,看着她眼中的深情与忐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与悸动。虽然他不记得三百年前的那段渊源,但此刻,他能感受到宁忘夏心中那份纯粹而执着的感情,那份跨越轮回的牵挂,让他心中暖流涌动。
孤月天看着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化,嘴角的笑容愈发玩味。他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落在傅洵舟身上,打趣道:“傅洵舟,你可真是个‘幸运儿’。三百年前随手救下一只小狐狸,没想到三百年后,竟成了你的生死羁绊。说起来,你才是真正的‘引渡人’啊。”
“前辈此言何意?”傅洵舟回过神,疑惑地问道。
“你引渡了她的魂魄,让她得以转世重生;你也引渡了她的感情,让她在轮回中找到了归宿。”孤月天轻笑一声,“我虽名为情尊,却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感情。你无意间的善举,竟造就了一段跨越三百年的缘分,这可比所谓的‘引渡人’厉害多了。”
傅洵舟心中一暖,看向宁忘夏的目光中充满了温柔与坚定。他走到宁忘夏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殿下,不管你是九尾狐,还是天汜公主,不管是三百年前,还是现在,我都会保护你。”
宁忘夏眼中闪过一丝泪光,紧紧回握住他的手。三百年的等待,三百年的牵挂,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回应。她知道,自己的执念,没有白费。
孤月天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恢复淡漠。他语气一转,严肃地说道:“好了,儿女情长暂且放到一边。我今日将你们召来,并非只是为了窥探你们的过往,而是有要事相告。”
宁忘夏与傅洵舟对视一眼,心中一凛,齐声问道:“前辈有何要事?”
“宁远昭的情况,比你们想象中还要严重。”孤月天缓缓说道,“他体内的龙气与邪气已经完全融合,神智早已被冥主操控。如今他在昆仑墟山顶激活龙脉邪气,再过三日,待月圆之夜,他便会彻底打开鬼门,将冥界的恶鬼引入人间,到时候,人间便会沦为炼狱。”
宁忘夏脸色一变:“只有三日了?”
“不错。”孤月天点头,“三日之后,月圆之夜,阴气最盛,正是鬼门大开的最佳时机。宁远昭早已布下了血祭大阵,用无数百姓的性命作为祭品,滋养鬼门邪气。若不及时阻止,后果不堪设想。”
傅洵舟眉头紧锁:“前辈,我们该如何做?才能阻止他打开鬼门?”
“想要阻止他,并非易事。”孤月天说道,“鬼门一旦打开,便会源源不断地涌出恶鬼与邪气,想要再次关闭,需要强大的力量。而且,宁远昭已与冥主缔约,实力大增,你们两人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宁忘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就算只有一丝希望,我们也不会放弃。为了人间苍生,为了彼此,我们必须阻止他。”
傅洵舟也点了点头:“前辈,还请指点一二。无论有多困难,我们都愿意一试。”
孤月天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心中微动。他抬手一挥,一道光影出现在两人面前,光影中展现出昆仑墟山顶的景象——祭坛中央,宁远昭身着龙袍,周身黑气暴涨,龙脉中的邪气被源源不断地吸入他的体内,祭坛周围,无数百姓被绑在石柱上,气息奄奄,显然是即将被用来血祭的祭品。
“想要关闭鬼门,需要三件东西。”孤月天缓缓说道,“第一件,是九尾狐的心头血,蕴含着纯净的妖力,能够净化鬼门邪气;第二件,是至阴至纯的灵力,能够压制鬼门的阴气;第三件,是情尊的令牌,能够暂时封印鬼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九尾狐的心头血,宁忘夏可以提供;至阴至纯的灵力,傅洵舟恰好拥有;而情尊的令牌,我可以借给你们。不过,使用令牌需要付出代价,你们可能会遭受鬼门邪气的反噬,甚至可能会失去部分修为。”
“我们愿意!”宁忘夏与傅洵舟异口同声地说道,眼中没有丝毫犹豫。
孤月天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递给宁忘夏:“这便是情尊令牌,你们收好。记住,只有在鬼门即将完全打开的那一刻,才能使用令牌,否则,不仅无法封印鬼门,还会引发更大的灾难。”
宁忘夏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令牌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邪气。她握紧令牌,坚定地说道:“多谢前辈,我们记住了。”
“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孤月天摆了摆手,“你们速速返回人间,做好准备。三日之后,月圆之夜,便是你们与宁远昭决战之时。我会在神域中关注着你们,希望你们能创造奇迹。”
说完,他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再次席卷而来。宁忘夏与傅洵舟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便已回到了昆仑墟脚下。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他们知道,接下来的三日,将是他们一生中最艰难的时光。他们不仅要面对强大的宁远昭,还要应对即将打开的鬼门,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傅洵舟,我们走。”宁忘夏率先回过神,翻身上马。
傅洵舟也翻身上马,与她并驾齐驱:“殿下,放心吧,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两人策马向昆仑墟山顶疾驰而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气弥漫的山路中。他们知道,一场关乎人间存亡的终极对决,即将拉开序幕。而他们的感情,也将在这场浩劫中,经受最严峻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