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悬着，怎么都落不下去。而林天空，那个从他的生活里理所当然地出现、又理所当然地消失的少年，大概从一开始，就和这个问题的答案绑在一起。

就在这时，李满的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

他以为会是林天空。屏幕上却只有一条来自系统的提示，轻飘飘地显示在最上方：

【系统公告：匿名区临时维护中……】

李满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钟，随后划掉了它。

而对于现实而言，这依旧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白天。

……

彼岸的教堂已经塌了大半。

于冬从门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穹顶漏了下来，白色的碎片散了一地，承重柱歪着，只有最深处那扇泛着紫光的门还勉强立着。杜惊韬正站在那片废墟中央，脚下踩着一块翻倒的长椅，一手拎着星陨。

听到脚步声，杜惊韬转过头来。

“你出来了？”

于冬没立刻回话，扫了一圈四周：“教堂怎么塌了。”

“鬼知道，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了。”杜惊韬耸了耸肩，把星陨往地上一磕，“估计谁在这里打了一场吧，我出来的时候就只看见这堆东西。你也是从那个幻境出来的？”

“没……我本来和李满在一起，后来走散了。本来以为迷路了，结果误打误撞又走到了这里。”

“啧，那不就说明NS那边已经可以影响匿名区地形了吗。无论走哪条路都会到这个教堂来……”杜惊韬有些烦躁，“那按理说李满也该在这的。既然门后面是那些人的内心世界，那如果没有他的话，我们说不定进不去啊。”

风从断裂的穹顶口灌进来，把残留的那些紫光吹得晃了晃。二人站在这里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是于冬先开口了：“就算他不来，我们也得去救人。不过你刚从那出来，再进去的话会受影响吧？”

“我靠，开什么玩笑！”杜惊韬把战斧架在肩上，“老子可是匿名区最强战队的队长！那点小把戏，怎么可能奈何得了我。既然要走，那就跟上我！”

于冬看了他一眼。这个人真是一点都没变，明明才刚从一个幻境里自己爬出来，转头就能说出这种话。“你倒是想得简单。”

“管他什么的，全都一路平推过去就得了。一切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好吧？你怕什么？”

杜惊韬说着，就一头扎进了那扇门里。随后，于冬深吸了一口气，也朝门内走去。

紫光从二人身上漫过去，一点一点地把他们的背影吞噬。教堂废墟之外，大雾不知何时又起了，静悄悄地遮住了半座城市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