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沉怒极:“你的因果跟我有毛关系?”
“父债都需子偿,师父的因果你作为徒弟怎么就没有关系?”林白安抚陈沉,“没事的,就算我们死了也会有人帮我们收尸报仇。”
陈沉:?
“那你自己死吧,我还有个家要回。”
陈沉起身,想要追逐那两人的步伐离去,笑话,她那么有钱,人生那么美好,怎么能稀里糊涂死在这里?
在她将要跨出第二步的时候,被林白一把抓住了肩膀,陈沉一个趔趄,愤怒回头。
“罢了罢了,那就走吧”林白拍了拍陈沉的肩膀,轻笑,“且看能不能出去。”
离开客栈,越靠近城门陈沉就越心惊,她脚下踏过沾着黏腻血渍的青石板,目光扫过已然失序的长街。
恐慌席卷整座城,无数人疯了一般朝城门奔逃,人越来越多,身旁不断有人突然暴动朝陈沉二人攻来,陈沉挥剑挡下一个又一个人,怒骂:“他们都疯了吗?”
林白身形轻巧地躲过攻击,抬头远远望向城门那边。
陈沉已经修到了他心境,在江湖中多少也该算个高手了,可是她却对这城中人感到心惊,越靠近城门口,她的攻击就越吃力,她侧目看了一眼林白,心中总感觉怪怪的,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终于,他们看到城门了,也看到了绝望。
陈沉面上的笑意僵住了。
密密麻麻的尸体堆叠在城门口,想要推开这些尸体出城都是个麻烦事,更别说紧闭的城门,以及高高站在城墙上的人,妄图攀墙离开的人都被上方的人打落,偶尔有实力不错的修士找到空档逃出,也会突然间失了神志,迷失所有方向。
越来越多的人冲到城墙各处,可还没站上城墙,便被狠狠拍落。
是了,陈沉想到了,她缓缓抬头,天空中红雾弥漫,雾中勉强能窥探到,半轮红日,半轮红月。
“日月同辉阵……”陈沉攥紧手心,看向城墙上,“那些人,都是伏流的人。如果不解开阵法,城里的人永远都走不出去。”
“没有外面的人帮忙,这阵法怕是很难破了。”林白摇头。
“那怎么办?在这里等死吗?”
林白道:“你可是陈家人,找到阵眼对你来说应当不算难,找一个杀一个,这阵法不就破了?”
陈沉咬牙:“你还真敢想啊,这城中那么乱,人那么多,哪有那么好找?”
虽然嘴上不饶人,陈沉却还是赶紧调转方向,往城中跑去:“我需要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林白,你且为我护法。”
林白应下,轻功一动瞬时超过了陈沉。
“跟我走。”
凄厉的哀号混着真气爆炸的轰鸣在牢笼般的城内回荡。
逃亡的人流在长街上四散冲撞,许多还在寻找生路的逃难者半路就被失控修士的拦击,斩杀。
鲜血淌过石板,一座座楼阁在攻击之下崩燃,滚滚黑烟盘旋上升,把血色的空气染得更加深沉。
这座城,变成了一个密封的、血淋淋的囚笼。
林白带陈沉一路往城中心赶,二人在屋顶奔跑,一路躲着人,最终还是回到了那个客栈。
“我说了,这里有因果要了却。”林白道。
陈沉没接他的话,这客栈他们刚刚在时还有几桌,如今却是空荡荡的也不知里面的人是躲起来还是逃命去了。
“走上楼。”
陈沉上去推开一间厢房,进去后席地坐下,手上掐了个诀,开始运转起洞悉覆阵心法,她闭眼,额角渗出些汗液。
阵法运转起来了,从陈沉身下开始,仿佛有流水在往不同方向蔓延。
没有之前在南崇的那些人帮她去杀掉阵眼,所以陈沉必须找到每一个人,记住他们的位置,然后带林白过去杀掉他们。
必须要杀掉所有人。
在哪里?快点出现!陈沉心里很是着急,每一条柔软的水纹都指向一个护阵人,可这水却穿过了太多人。
所以,水纹找到的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