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雷尔还在狂笑,手胡乱抓着,依旧在用法语说话,“我对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你让我去送死”,“你的身份暴露了,你推我来挡枪”………
夏永夜揪起莫雷尔的衣领,“谁让你来送死的?说!”
“砰——”莫雷尔突然惊叫一声,“啊——你要杀我——”
夏永夜赶紧翻了个身躲进草丛里,不远处的山坡上有红点,还有人潜伏在暗处,莫雷尔只是被推出来的活靶子,费这么大劲儿就搞这么一出喜剧,夏永夜要问候日蚀组织的那群人八辈祖宗了。
莫雷尔还在抽搐,因为中了一枪好像有点清醒了,但是身体还在抽搐,夏永夜抓着他的脚往草深处拖,“你还能不能动?能动就自己想办法跑,我看你也跑不了,干脆爬吧。”
“砰——”又一枪贴着夏永夜的耳边而过,火辣辣的刺痛感伴随血流下的温热,很好,夏永夜要问候对面祖宗十八代了。
夏永夜拿起莫雷尔的枪往对面开了两枪,不知道有没有打中,反正开枪后,对面也没有朝他还击。
莫雷尔还在哼哼唧唧,用法语断断续续说着不成句子的话,夜里很黑,但是夏永夜是黑夜中的野兽,他明显感觉山上有人下来,熟悉的感觉爬上脊背,身上每一处神经全部拉紧,就像那个夏天的晚上,那些人像影子一样包围了他们的家。
夏永夜攥紧手里的枪,对着窜动的身影狂开三枪,冷风吹干了耳边的血,仇恨的怒火把夏永夜彻底引燃,烧,烧,烧,把他们全烧死,以牙还牙。
人影往夏永夜身边快速移动,一道黑影扑过来,夏永夜抬手一枪,那人闪身再扑过来,夏永夜枪直接对准那人的头,扣下扳机的瞬间迅速往右一偏,‘砰——’打空了。
夏永夜被死死掐住脖子,“杀了蝙蝠我就能取代他!”高随云大喊着。
夏永夜瞪大了眼睛,“你疯了!”
“杀了蝙蝠,我就能取代他!”高随云再次一字一句地高声重复。
高随云站起来,掏出枪对着莫雷尔开了三枪,随后又将枪口对准夏永夜,“我需要站稳脚的根基,必须证明自己!凤凰……你也要出局了。”高随云把凤凰两个字喊得格外大声。
“砰——”高随云迅速卧倒,然后头也不回得往山上跑,只留下一脸懵的夏永夜和已经死透还有温度的莫雷尔。随即又有几声枪响在山上传来,这些人迅速撤离。
刚才的枪声是从后面传来的,也就是说开枪的人在夏永夜身后的位置,夏永夜艰难地坐起来,周围只有风吹起野草的沙沙声。突然好安静,夏永夜眼前恍惚,记忆里的火光在一点点变小,直到消失。
细微的脚步声逼近,夏永夜转身举起枪,又缓缓放下,大喘着气说,“你怎么跟来了?”
周朗上去狠戳夏永夜的额头,“什么叫我怎么跟来了?我不来你就等着跟他们血拼?”
黑暗中周朗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已经跑得够快了,但是到地方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谁在跟谁打,也不敢贸然出手,直到听到高随云的喊声。
夏永夜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又很疲惫,“不扶我起来?”
瞧这有恃无恐的语气,他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周朗实在来气,“你都敢单枪匹马来跟一群人枪战,还用得着我扶?”
夏永夜抓周朗的手,触到周朗手上粗糙的茧子,掌心带着潮气的温热穿过夏永夜冰冷的指尖,夏永夜仰头笑了,但是依旧不觉得有错,“用得着,快扶我起来。”
周朗气得跺脚,老实把人拉起来,“有没有伤到哪里?”
夏永夜想了想,摸摸肩膀,好像没有地方伤着,完了,没有机会卖惨了,一摸耳朵,“好疼啊,我耳朵疼……”
周朗赶紧拉着夏永夜走,“天太黑了,他们到底有几波人我也不知道,现在赶紧走。”
“走这么快干嘛呀,要没我往山上开得那几枪他们能撤?”齐思颖站在离他们四五米的地方点了一支烟。
夏永夜活动了下脖子,朝齐思颖指了指,“这是你和高随云的计划?”
齐思颖吸了口烟,“杀了莫雷尔她就能取代他的位置,而且莫雷尔对任何一方都没有价值了,可以舍弃了。还有告诉你一个秘密,蜈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