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来，沙发软软的，林木牧感觉有点舒适。

哦，看不清楚。我的眼睛什么时候近视的？

当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现，林木牧自然而然从领口处拿出一副眼镜戴上，就好像它原本就在那里。

对面的中年女人，半长发，看上去胖胖的，很熟悉、很亲切的感觉。

“今天想要谈些什么？”女人温和的询问。

谈些什么，林木牧一边觉得自己是林木牧，一边觉得自己是一个青年女子。

他觉得内心油然而生一种喜欢。他/她喜欢对面的女人。是内心的忐忑、是不安、是压抑。

这太奇怪了。

“这一周，过的还不错，上次谈完后，我回去跟妈妈相处的很好。”林木牧放松，发现女人开始讲述自己的生活。并且，好像女人对他的存在毫无察觉。

对面的女人大多数时间在听年轻女子讲述，中间会回应、共情等等。

但是林木牧有些尴尬，他能感受到女人的情绪！情感！

女人一边压抑自己对心理咨询师的喜欢，一边讲述自己的生活。

他体会到年轻女人的忐忑、欲言又止，还有一些刺激的冲动。

对面的女人,"你刚才讲到小的时候的事情，可以多谈谈吗？"

年轻女人似乎被卡住了，“不，我不想谈。”

沉默，沉默让林木牧有些无措。

他不清楚自己继续装死好还是可以做些什么，现在是幻境还是梦境还是他回到了真实的过去。

对面的心理咨询师沉吟打破沉默，“我感觉，你今天跟以往很不一样。”

林木牧心里轰的一下，心跳咚咚咚剧烈。

“也许你可以谈谈，如果你愿意的话。”

中央空调的风有点冷，林木牧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放在唇边饮了一口。

“今天几号了？”他突然询问。

心理咨询师示意林木牧看向桌子上的日历：8月31日。

林木牧记得就是这一天这位心理咨询师变成了一具尸体。于是他开口讲到，“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你的梦。”

对面的女人神色未变，示意他继续讲。

“我梦见你死了，就在我们做完咨询后，我记得后来再去现场见到你的时候，你躺在这里的地板上，你的肚子上有个空空的洞，你的脑袋被开了瓢，脑浆不见了。”林木牧用最平静的语气讲出最残忍的话。很奇怪，他察觉到此时身体好像完全被他一个人掌握，刚才占据主权位置的年轻女子不见了，他感觉不到她了。

对面的心理咨询师微笑，“你梦到我死了，在梦里，看见我死了，你的感觉怎么样？”

林木牧尝试代入那个场景，他也做过来访者，他也有过心理咨询师，他笑了，嘴角上翘，“我释然了，再也不会有人泄漏我的秘密了。”

语气逐渐阴森，“所以，关于我们的咨询，你有没有工作记录呢？”

中年咨询师女莞尔，“有的，这些都是保密的。”

“有的？那是纸质的吗？”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