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比尔·特里劳妮?”凯瑟琳有些惊讶,自言自语道,“他们俩怎么混到一块去了?”
想起西里斯离开公寓时的语焉不详,凯瑟琳决定远远跟在他们身后,看看他们到底准备去做什么。
*
西里斯有些后悔来找特里劳妮了。
原本特里劳妮还鬼鬼祟祟地蒙了头巾,在看清自己的顾客竟然是冤大头布莱克家大少爷后,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于是,她连着点了很多好酒,坐等大少爷掏钱,等喝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掏出一副塔罗牌。
但她还没来得及洗牌,旁边卡座的两个酒鬼突然开始毫无预兆地撒酒疯,把酒水洒的到处都是,特里劳妮的塔罗牌顿时被淹没在酒液中,变得湿哒哒的,散发出一股草药味。
“我刚刚用鼠尾草和香锦葵熏过的牌!”特里劳妮咆哮道。
但酒鬼已经打得难舍难分,根本不理会特里劳妮的控诉,他们打着打着滚出了酒吧,消失在了大街上。
西里斯清理干净酒液,从桌子上捞起塔罗牌,烘干后递给特里劳妮。
“扔了吧,不能用了。”特里劳妮气愤道,“太不礼貌了!”
“那你还有备用的牌吗?”西里斯一边问,一边把失去效力的塔罗牌扔进壁炉。
特里劳妮摇了摇头:“没带在身上。”她善于察言观色,意识到西里斯流露出失望的表情后,又补充道,“如果你不介意和我去霍格沃茨我的占卜教室一趟……”
“那走吧。”西里斯站起来,“正好我要找的东西就在霍格沃茨。”
特里劳妮临走时又买了一大堆雪莉酒,把她的波西米亚大挎包塞得满满当当。
此时霍格沃茨已经接近宵禁时间,外面没什么学生了,海格给他们打开了大门,陪着他们走进城堡。
“我得去找一下副校长,”海格粗声粗气地说,刚准备拐弯,他耳朵动了动,“我听到了马蹄声,西比尔,是费伦泽来找你了吧?”
特里劳妮却脸色大变,她急忙道:“对不起,海格,能帮我拦一下他吗?”说完,她便夺路而逃。
西里斯连忙追上去。
“你要去哪儿?占卜塔楼不在这里!”西里斯想拦住特里劳妮。
“我得把我的酒藏起来!”特里劳妮绕过西里斯,继续朝格沃茨城堡八楼跑,“我答应他戒酒,让他看到一定会被没收的!”
他们来到怪棒打傻巴拿巴挂毯对面,特里劳妮来回走动,嘴里念念有词。
“我需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我需要一个……”
西里斯对这里很熟悉,这曾经是凯瑟琳常来的地方,她和斯内普在这里熬制魔药,试验黑魔法,里面一旦有人就进不去。
活点地图无法标记这里。
拱门从墙上显现,西里斯跟着特里劳妮走进去,被里面琳琅满目的藏品震惊了。
看起来,他对这间屋子的了解只有一点点皮毛,竟然不知道它是这样一座藏着历代学生违禁品的宝库。
特里劳妮轻车熟路拉开一扇摇摇欲坠的柜门,把雪莉酒从包里掏出塞进柜子。
“好了!”她回头看向西里斯。
“你说,我要找的东西会不会在这里呢?”西里斯轻声说。
特里劳妮闻言立刻神棍上身,她故作神秘地说:“水星照过你的头顶,布莱克先生,我想,你已经找到了答案。”
*
凯瑟琳追到霍格沃茨,是费尔奇给她开的门。
“都要宵禁了!”费尔奇不高兴地说。
“对不起,我找人。”凯瑟琳含糊地说着,一路奔向城堡,把费尔奇甩在身后。
她没有追上西里斯和特里劳妮,却在大门口遇到了费伦泽。
“凯瑟琳,我在等你。”费伦泽冲她点点头,和她一起进入城堡。
断手从费伦泽后背爬到他的肩头,冲凯瑟琳转了个圈。
“你的好朋友急着去找你,但我告诉它,你今晚会造访城堡,在门口等着就行。”费伦泽甩了甩长长的银色尾巴,伸出手,断手便顺着他的胳膊滑下来,跳到凯瑟琳肩头。
费伦泽哒哒哒踏着马蹄走远,凯瑟琳回头问断手:“有什么急事?我不是给了你一面星镜和我联系吗?”
断手跳到凯瑟琳手心,写道:“被那个臭眼珠子搞碎了!”
“好吧,回头我再给你一个。现在说说,到底什么急事?”
“今天中午,斯拉格霍恩在办公室午休,我从一个老鼠洞路过,”断手写得越来越潦草,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他做噩梦,说了梦话。”
“他喊了一句:对不起,莉莉,我当年不该告诉里德尔那种黑魔法……然后他醒了,脸色煞白。”
凯瑟琳心里一动,朝地窖的方向走去。
斯拉格霍恩觉得他对不起莉莉,那么他大概觉得造成莉莉现在昏迷不醒是因为他当年将魂器的知识教授给了里德尔。斯拉格霍恩明白里德尔制造了魂器,所以有不死之身,里德尔不死,莉莉不可能醒过来。
斯拉格霍恩或许知道更多!
凯瑟琳冲向斯莱特林院长的办公室,咚咚咚敲门。
“是谁?”斯拉格霍恩穿着他的天鹅绒高级睡袍,挺着大肚子给凯瑟琳开门。
“凯瑟琳!”斯拉格霍恩很惊喜,但也很疑惑,“我真高兴见到你,但现在时间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凯瑟琳从门缝挤进老院长的办公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我有要事……”
“如果你说要我去你在霍格莫德分店的开业仪式上剪彩,不用这么麻烦亲自来邀请,我一定会答应……”
“不是这个……”
“那就是星辉小学的募集晚会?老实说,你的老教授没什么钱,但认识不少名流,如果你需要……”
“也不是这个,教授!我想问的是关于魂器……”
斯拉格霍恩嘴长得大大的,似乎没反应过来,接着,他眼神瞥到了凯瑟琳肩头的断手,立刻明白一定是今天中午的梦话被这个小东西听到了。
斯拉格霍恩当机立断,冲向自己的壁炉,抓起飞路粉扔进火里,想顺着飞路网逃跑。
但凯瑟琳死死拽住了他。
“教授!这件事只有我们知道!我现在只需要一个答案!”
“别问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斯拉格霍恩举起胖手捂住脸,看上去像一个无助的婴儿。
“你知道吗?教授!我当初退学就是为了寻找这个答案!我待在食死徒的队伍里每天备受折磨也是为了这个答案!雷古勒斯因为想要毁灭魂器差点死了!”
斯拉格霍恩大受震动,他不再试图逃跑,回过头,颤抖着问:“雷古勒斯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失踪那么久的吗?”
凯瑟琳点点头:“我、雷古勒斯还有莉莉,都是您最喜欢的学生。就当是为了我们,为了让莉莉早日醒来,告诉我,里德尔当时有没有透露过他究竟打算把灵魂分裂成几份?”
仿佛过了很久,久到凯瑟琳以为斯拉格霍恩可能也不清楚时,他才缓缓开口。
“七。”他还捂着脸,泪水从他的指缝溢出,声音干涩沙哑,“他似乎觉得七是一个有魔力的数字。”
“我觉得不光彩……”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不敢抬头看凯瑟琳一眼。
“你只是被他的表象欺骗了。教授,能说出来,勇敢面对过去的错误已经很棒了。”凯瑟琳拥抱了一下斯拉格霍恩。
*
从地窖出来,凯瑟琳目送断手离开,驻足在霍格沃茨空荡荡的礼堂,仰望头顶的星空。
“凯瑟琳!”西里斯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充满惊喜。
“你怎么来了?”他高兴地举起带着龙皮手套的手,手里是一个灰扑扑的金冠,“瞧瞧我找到了什么?”
“第四个。”凯瑟琳笑了,飞奔过去,拥抱他。
西里斯讲了讲他是如何发现金冠的,得意洋洋,像等待主人夸奖的狗狗。
“真厉害!”凯瑟琳亲了亲西里斯的侧脸,“这份荣耀属于你,西里斯,这次就由你来毁灭它吧。”
“我们去禁林。”西里斯拉着凯瑟琳,两人就像夜游的学生一样,冲进夜色中。
他们来到一片空地,西里斯把金冠放在地上,举起凯瑟琳给他的蛇怪毒牙,猛地刺了下去。
一声惊飞林鸟的惨叫响起,冠冕流出柏油色的液体,彻底断裂开来。
西里斯还挺失望的:“我以为它会垂死挣扎一番,就像那个挂坠盒。”
“挂坠盒是因为它戴在你妈妈脖子里太久了,吸收了一些能量。冠冕自从藏在那里就没接触过人,再者,我想,它若继承了拉文克劳的思想,也一定希望我们能毁灭它的吧?”凯瑟琳猜测道。
“我们走吧,不然一会儿马人要来找我们的麻烦了。”西里斯拉着凯瑟琳来找海格,拜托他打开学校大门把他们放出去。
走在霍格莫德的小道上,凯瑟琳讲了她如何从斯拉格霍恩嘴里得知的数字七。
“啧,这个老鼻涕虫,他一直知道这件事,但一直不敢说。”西里斯有些鄙夷。
“但他最后还是说了。”凯瑟琳说,“这对他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这么说,我们还有两个魂器需要找到?一个金杯,藏在阿尔巴尼亚,另一个未知。”西里斯说。
“是啊,还剩两个,如果他的灵魂已经成功分裂成七份的话。”凯瑟琳抬头,看着流星划过天际,“但我想,我们距离最后的胜利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