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看王天华迟迟不给钱,他们就闹到了家里,这下子附近的人都知道了。
王天华见那些人把事情闹开,索性就不管不顾了,不管那些人怎么闹,就是没有钱。
后来他们一纸诉状把王天华告了,王天华才害怕,想办法把钱凑够了。
刘向梅看着王天华可怜兮兮的样子,想到不久前才死去的丈夫,她叹息一声,作为嫂子,她确实不能袖手旁观,她问:“人家要多少钱?”
王天华的声音像蚊子一样,“三千。”
“多少?”刘向梅惊呼出声。
刘兰蹙着眉,“喊什么喊,三千,你能拿多少?两千五能拿出来吧?”
刘向梅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两千五?我哪来的两千五?”
刘兰:“老大死在煤窑,人家不是赔了五千块钱,我和你爸拿了两千五,你不是还剩两千五吗?”
刘向梅看着满脸不耐的老太太,不敢相信刚才那句话是她说出来的。
那五千块钱是她大儿子的丧葬费,是买她大儿子命的钱,她怎么忍心这样用了。
而且她已经拿走一半了,剩下的一半她还敢算计,那她们母女怎么办?喝西北风去吗?
不对,总共要赔三千块钱,那她一个人拿两千五,那她们一家五口人就只拿五百块钱,呵,可真是会算计啊,怎么不让她一个人把三千块都拿了呢?
刘兰看出刘向梅脸上的讽刺,她理所当然的说:“那是我儿子用命挣的钱,当初要不是村长作主,你一毛钱都拿不到,现在天华要用,你拿出来不是应当应分的!”
刘向梅冷哼一声,“那两千五百块钱是我男人留给我和孩子的,瑶瑶还要上学,你们一毛钱都不要想。”
刘爱玲赶紧劝道:“嫂子,别生气,有话好好说,啥事都好商量……”
刘向梅打断她的话,“好商量?昨天瑶瑶昏迷不醒,我向你们借自行车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着有事好商量,现在说好商量?晚了!”
她环视了一圈屋子里的人,个个都脸色铁青,尤其是她的婆婆刘兰,更是恨不得把她活剥了。
可是她怕吗?她才不怕呢,气死这个异想天开的老太婆最好!
刘兰看着刘向梅转身离开的背影,张口大骂:“你个下/贱的小娼/妇,男人死了,你胆子倒是大起来了,还敢跟我对着干,我告诉你,明天不把钱拿过来,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唔……”
王天华捂住刘兰的嘴,“妈,咱们现在正是求人的时候,咱们不说低声下气地说话,也不能得罪她啊!”
刘兰哼了一声,“求她?我这是通知她,她最好识趣的把钱拿出来,不然看我怎么收拾她。”
王天华无奈,他这个嫂子最是吃软不吃硬了,要是好好求求她,说不定还有希望,真要跟她硬刚,肯定是适得其反。
一旁的刘爱玲现在脑子里还是刘向梅刚才出去之前,看向她的那个笑,那是什么意思,刘向梅那是在嘲笑她吗?是在她面前嘚瑟吗?就刘向梅那样的泥腿子也配嘲笑她?
不想拿钱就直说,还拿王瑶要上学做借口,就王瑶那个不敬长辈的样子,读再多书也是不孝之子。
刘向梅出门就看到蹲在窗户外面偷听的王瑶,她瞪了王瑶一眼,径自回家。
王瑶小碎步跟在刘向梅身后,回到家关上门之后,她看刘向梅的脸色,不太坏,“妈,现在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