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愿意吗？”慕瓷明知故问道，语气意味深长。

她本不想和慕琳琅多做计较，大起大落，心态失衡是很正常的事情。偶尔的言语针锋，慕瓷也并不放在心上，但不代表慕琳琅可以来教她做事。

“不是的，我”慕琳琅摇头否认，可愿意两个字是怎么都不可能说出口的。她左右四顾，却找不到能够求助的人。

这个时候，她无比想念那个被自己关进游戏机里的慕璨。要是慕璨在的话，一定不会看着她就这样被慕瓷欺辱的。

“那你就是愿意了”慕瓷走到慕琳琅面前，抬手抚过她的面颊，一触即离。

慕琳琅大骇，那冰凉的触感如同顺着脸庞一路延伸到了心底。她捂住自己的肚子，惊疑不定地望着慕瓷，躲到了赵兰姿的身后，也顾不上装什么姐妹情深了：“你对我做了什么？妈妈，我不要变成杜箐若那样！”

赵兰姿并未安慰她，有些失望地瞥了慕琳琅一眼，但到底还是打了圆场：“好了，不管褚家最后是什么下场，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我们慕家没有义务去帮他们，小瓷更没有，我以后再也不想听到这样的话了。”

慕琳琅第一次这么被赵兰姿下面子，心中只有无限的恼恨和一丝酸痛。董衡书说得果然不错，谁会不向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反而在乎外人呢？慕瓷刚才都要害她性命了，可赵兰姿还是纵着慕瓷，却反过来训斥她。

赵兰姿无暇顾及慕琳琅的情绪，对着慕瓷有些难为情地开口：“小瓷，琳琅她考虑不周，你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她也知道错了，你看”

慕瓷拿出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触碰过慕琳琅的右手，语气不见起伏：“放心，她什么事都没有。既然这么害怕，自己又没本事救人，使唤起我来倒是痛快。什么情分深重，原来都是嘴上功夫。事情也都说清楚了，我可以救人，只要慕琳琅点头。”

丢下这句话，她就施施然上楼去了。

赵兰姿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慕瓷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背影。她方才那样说，肯定伤了小瓷的心。早该想到的，小瓷一向很有分寸，又怎么会对琳琅做出不好的事情。

方才慕瓷的语气虽然一如平常，赵兰姿却觉出几分疏离和嘲弄，她之前那么费心地想要和女儿拉近关系，如今又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赵兰姿略感懊恼，对着罪魁祸首也是冷下了脸，语气严肃，带着警告：“琳琅，你虽是我养大的，但慕瓷才是慕家亲生的孩子，褚贺渊连小瓷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就算你留在慕家，那也越不过她。我希望你能分清孰轻孰重，不要再那么糊涂。”

慕琳琅越听，面色越白，死咬着嘴唇，眼泪含在眼眶里，要落不落的。

从她记事起，赵兰姿就把她捧在掌心，即便对她要求很高，也不会像这样疾言厉色，言语如针，根根刺在慕琳琅的心上。

这么多年，到底算什么呢？

血缘就这般重要，慕瓷和她相处不过半年，在她心底的份量就已经超过了自己。

慕珩瞧着妹妹失魂落魄的模样，很不是滋味，但他不能说母亲的不是，对慕瓷的的不满便又更深了一层。

故弄玄虚。

慕瓷的那些话，慕珩是一点也不相信。只觉得她吓唬琳琅，还冲着母亲闹脾气，搅得一家人都不得安生，实在烦人。

他想开口安慰慕琳琅，奈何说不出话来，只得朝慕璨使眼色。慕璨好似完全没接收到他的信号，低头看着手机，自顾自地出了客厅。

慕珩嘴角一抽，有些无语。也不知这个弟弟最近怎么了，安分是安分了不少，不像以前那么咋咋呼呼。但他是最见不得琳琅受欺负的，刚才居然一言不发。

慕珩没有办法，只能用手机发消息安慰慕琳琅：“母亲说的气话罢了，你不要放在心上。你生在慕家，长在慕家，那就是慕家的小姐，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慕琳琅看见后，对他露出一个勉强的笑，神情如同脆弱的琉璃那般易碎：“二哥，妈妈从来没有生过我的气。可是”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簌簌坠落：“我不敢和小瓷争，但我真的很害怕。爸爸和大哥都很疼爱她，现在就连妈妈和阿璨也把她看得比我更重了。”

慕琳琅的眼泪滴落在慕珩手背上，却仿若烫在了他的心上，他一字一句地打下那句无法说出口的承诺：“琳琅，你还有我。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