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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嘉颜，我感觉，”第一次做过后的早上，路行躺在床上，仰起头看着刚坐起来的游嘉颜，语气似笑非笑，“你这个人有时候控制欲还是挺重的啊。”

游嘉颜动作一滞。

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指向性太明显，而且游嘉颜晃了晃脑袋，回想了一下昨晚，觉得自己确实理应反思。

“对不起。”他规规矩矩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然后路行就也坐起身，弯下腰开始笑，笑得特别开心。

“我又没有说好或者不好，”他笑了一会，终于找回了正常说话的能力，“你道歉什么呀。”

“哦哦，”游嘉颜完全没有带脑子地回答，“那我撤回一个道歉。”

这话一出，路行刚刚止住的笑又重新被溅了起来。

游嘉颜又想撤回上一句话了。

可惜地球online没有两分钟内可撤回，怎么会这样呢。他想。

怎么要在自己刚刚醒来，脑子还不清醒的时候说这种话让自己丢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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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他们刚谈恋爱的那几年里，和路行做的时候，游嘉颜确实会时不时产生对这个人过于强烈的控制欲，以至于他会进一步让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完完全全掌握主导权。

虽然路行本人似乎对此绝对纵容并乐在其中，但后来，游嘉颜还是进行了深刻的忏悔和反思，并彻底改掉了这一不考虑对方感受的坏习惯。

毕竟他心中清楚，这其实也是他当时心中非常不安定、需要不断向路行索取安全感的一种反映。

因此游嘉颜一度觉得这种想法非常病态，但又抑制不住会这样想，抑制不住会这样做——做一些听起来很过分的事，然后在第二天醒来时道歉，下次再犯。

毕竟，只有在这种时候，只有在这种前提下，他才能让路行这样的，这样情绪平稳的、不为外物所影响的人，能完完全全受自己牵动。

自己可以随意地让他哭让他笑让他产生任何自己想要他产生的剧烈的反应，这会让游嘉颜有一种他能掌控这个人的错觉，虽然只是彻底的错觉。

如果他能掌控路行……那路行就不会突然消失，不会突然离开，不会突然不爱，也不会突然做出自己无法预料的举动——即使现实中并没有这些事会发生的预兆，只有游嘉颜无来由的长期担忧。

或许是路行太冷静了，太平和了，太高高在上了。游嘉颜想，但这不是路行的问题。

是自己陷入了不健康的，不理性的，不应该的思维，他后来如此反思。或许是自己从小就没有家人，本质上是被抛弃的人，所以对于路行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自己不希望被这样的思维所裹挟着下坠，所以将其发泄到无辜的恋人身上，这是非常不好的。

不过再后来，游嘉颜也不反思了。

因为路行说人生要少一点反思多一点怪罪外界，路行说磨合在恋爱中并不奇怪，路行还说不喜欢看他因为一些双方都乐在其中的事反复怪罪自己。

“小尘同学，”游嘉颜听他这么说的时候，沉默了几秒，终于忍不住问，“什么叫乐在其中，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不为人知的受虐癖。”

“说不定呢。”路行说。

“说不定是什么意思？”游嘉颜问。

“就是你现在希望我没有的话，那我就没有的意思。”路行说完就低下头笑，并表示拒绝回答一切追问。

于是游嘉颜也没追问到什么展开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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