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辰白了他一眼,没再理他。
“既然你没想反悔,就先将我松开。”流雨嚷嚷道。
“修复诸魔大阵和杀你,这二者并不冲突。”既然已经撕破脸,云辰也不打算再跟这傻子兜圈子了。
“你要杀我?”流雨惊讶道:“为什么?”
左右等幽魔回来还要几个时辰,云辰冷嗤道:“像你这样的叛徒,又蠢想法又多,有谁稍一煽动挑唆就被利用,日后留在蘅念身边也是个祸害,不如早早清理门户,她日后管理诸族也能落个轻松。”
流雨没听懂他这话是站在谁的立场上说的,好像是蘅念。
“你这是在为吾族战神着想?”
“我自然是要为她考虑的。”
云辰说话时的目光始终是恍惚的,不像在和流雨说话,但这周围又只有他。
“可惜,我能为她清理掉魔族的异类,却让别族的祸害捡回了一条命。”
“别族的祸害?”流雨想起了前不久那场禁咒带来的屠杀。
“你是说那禁咒所记录的名字是你先前就选定好的?”
“当然,否则无缘无故我为何要杀他们,那些都是我在神界几万载选出来的目标,他们就像你一样,自私、冷漠、又愚蠢。”
在说到最后三个词的时候他终于看向了流雨,“你们才是真正为祸苍生的妖邪,将你们都除掉,日后凭借战神的力量,千界万域都会迎来新的景象,你们神族所追求的苍生太平才能够真正实现。”
流雨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不是因为突然被骂,而是震惊于一个魔族能说出为苍生求太平这种话,颠覆了他一直以来对魔族残忍嗜杀的印象。
“我们这位少君还是太仁慈了,救下了那些背叛过她的愚蠢同族,不过好在也杀掉了不少,剩下几个,就让他们苟延残喘一阵儿,我容后再同他们清算。”
流雨见他神色认真,不像是随口说来骗人的样子,很快挣扎起来,“你到底要做什么,放我离开这儿,就算要死,我也要死在神族,死在尊主手中。”
他如今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魔族手中算什么,那他不就彻彻底底沦为神族叛徒了吗?
云辰突然大笑,“事到如今你还在想着为自己搏一个好名声,看来我杀你没杀错。”
“流雨,虽说我利用了你,但你的确是为苍生而死,至少没有你,我拿不到战神之心,在这件事上,你绝对问心无愧,用这个说服自己,你可以安心赴死了吗?”
流雨慌乱地摇头,他此刻无暇去想云辰说了什么,只想回到时樾身边。
云辰不再理他的叫喊,战神之心被放在了流雨的神源中,想取出来还要费些时辰。
在此期间,幽魔片刻不停地召回了散落在各界的同族,“君上,影魔和大长老那边是否要知会一声。”
听见幽魔的声音,云辰睁眼,水晶球上的景象已经换成封印之地了。
他看着那些兴高采烈的同族,面上闪过一丝残忍。
战神之心已被他强行取出,流雨也被折磨的只剩一口气了。
“影魔那边你不用管,我安排他去做别的事了,央宿那边你亲自走一趟,言语上顺着她一些,务必将她叫去封印之地。”
央宿脾气过于火爆,稍有不如意便会大发雷霆,但也有吃软不吃硬这个毛病,幽魔说话办事极为圆滑,让他去最为妥当。
幽魔明白云辰的用意,只是觉得此刻没必要劝央宿出关,眼下的局面完全可控。
难道是,战神之心那边出了意外。
幽魔将这一切的反常归咎到流雨身上,急冲冲的跑到了央宿的领地。
“大长老,属下幽魔求见。”为了不惹怒央宿,他的态度尽可能的恭敬。
半晌,石门内没有反应,幽魔思考片刻又道:“大长老,君上用计已成功夺得战神之心,只可惜棋差一招,让神族的一个守护神将战神之心带走藏起来了,此刻他就在魔域内,诸魔用尽办法都查不到他藏在何处,唯有请大长老出手,以焰阳族独有的寻踪术助属下等找回战神之心。”
幽魔又在门外静静地等了一刻钟,他不信自己都这样说了,央宿还能忍住不出来。
“云辰真是个废物。”石门中传出一阵怒喝,“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说到底魔族还是要靠我们焰阳族,一个半吊子的魔尊,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选出来的。”
她这话说的怒气冲冲,但幽魔听得一阵嘴角上扬。
他听得出央宿不是真的生气,反而还有一丝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