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我有两个小熊。」
“少爷下午好,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小礼恭敬地向林朔月微躬身,站在楼梯口欣然招呼。
林朔月下楼,餐点小礼已经摆上了餐桌。
林朔月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四十分,如果是现在出发去学校,时间算是相当充裕的。
林朔月应声,先是进厨房洗了个手,才入座就餐。
小礼在一边坐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朔月看,但自己好像没这个意识。
林朔月顿了顿,被人见着吃饭,还是不太习惯,就算这几天都是这么过来的。
林朔月原本还在想,要不要明天再去学校,正好可以申请隔离考场。
一个人考试可以避免很多麻烦,至于为什么还是选择在周日下午回校。
其一,流感这个理由虽然实在,但他妈那边会接收到消息;其二,似乎这次没了指证考试作弊的麻烦。
既然没有,那就平常吧。
“味道挺好的,量也刚好。”林朔月抬头看了一眼小礼,中肯评价。
小礼忽然听到林朔月说话,都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应声,“啊……那就好,那就好。”
我还担心,不合您胃口。
“我还担心,不合您胃口。”
小礼讪笑一声,意识到自己刚才很有可能不自觉下盯着林朔月看了很久,行为很明显,明显到对方开口说话拉回自己的思绪。
哦对了,饭后水果,我现在去准备。
“哦对了,饭后水果,我现在……”小礼突然想起什么,赶忙站起身正要往厨房走,听到林朔月的话,顿了顿,又返还回来,撑着椅背有些不知所措。
林朔月不知道是想到什么,轻笑一声,嘱咐小礼一些话,“现在是五月中旬,大概五月底才回来,这期间就不用特意过来了。”
估计以后都不用再过来了。
不过,没关系。
至少……
至少。
小礼意会地点头。
“少爷,车已经在外院等候了。”系统家居管家出声提醒,电子音效回荡在大厅。
林朔月吃得差不多,放下碗筷任由小礼收拾,临走时打了声招呼。
林朔月出了院子上车,司机驱车去往学校。
从家到学校,不到二十分钟,刚好六点十五分在学校大门下车。
林朔月融入到稀稀拉拉的人群当中,直往教学楼方向走,天色渐暗,教学楼一整栋楼都亮着灯,哄闹的人声让炎热的天气更显焦躁。
林朔月在距离一楼楼梯口还有一段路程时,放缓了脚步,眼前的平静的场景一换——
下一瞬,一个结实的保温杯从高楼坠下,正要砸在自己身上。
一个身影忽然出现,没砸中……
“……”
林朔月眸光闪烁,继续往前走去。
忽然一个冲击空气摩擦的呼声从头顶响起,逐渐拉近。
“小心——!!”
林朔月反应过来已然被人揽过,推至一边,躲过一劫。
金属撞地的轰响,震耳欲聋。
回神,耳边传来一道隐忍的痛呼,林朔月连退几步好不容易站稳,才不至于连带着人往后倾倒而去。
对方松开自己,林朔月将视线投放到痛呼的来源,手肘,貌似还砸下了一块薄皮,血液缓缓浸出。
伤口算得上触目惊心。
“怎么样,没事吧?”林朔月仰头看着人,轻声问道。
对方见到他,表情多了分生动,就是生动。
“你看像是没事的样子么?”语调竟然还能悠然自得。
当然不像。
这样大的动静,还是引来了不少同学,还有值班老师。
“算了,确实算不上什么大事,你先走吧,我自己解决好了。”没受伤的手一挥,在林朔月肩上拍了拍,“不想被围观就快点走,林朔月。”
林朔月一僵,迅速反应过来,躬身道谢,“谢谢你。”
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
而林朔月对于他的面孔算不上熟悉,很陌生,陌生到好像在学校里从来没见过。
值班老师驱散了围观的一些同学,领着人去了医务室,好似认识这位同学,见着他的伤势直皱眉。
林朔月捏着一侧书包带,上了楼,回到教室。
距离晚读还有点时间。
只是,林朔月走到门口发现自己的位置变了。
准确地说,是他们班定期调换了位置。
这很正常。
这不正常。
因为剩下的两个空位是一起的,他原来还是一人座的。
“……”
班主任提前到班里领班,看到林朔月走近了压低声音提醒,“你的座位调换到了,双人座,后续换坐再跟我说。”
林朔月点了点头,目光扫去,礼貌致谢,走往那两个空位,在一个明显是他的书本的课桌上坐下来。
明天是月考,一贯的自主复习,不统一晚读。
月考时间一般会定在中旬那个周的周二以后,不会定在周一。
但这次的不一样,这回先是高一高二年级的月考,考完之后马上衔接高三年级最后一次模拟考。
这么想来,也说就得过去了。
晚读结束后,通常会有五分钟时间给学生做修整,准备接下来的第一个接近一个小时的晚自习。
班主任组织同学们安静地处理自己的事,随后领来了一名新的同学。
新同学一来,还是吸引了不少同学的注意。
毕竟,刚走一个黎云初,现在又来一个与黎云初气质好歹有八分像的人。
最主要的是,手肘上好像还包扎着纱布?
新同学对于他们的视线也没表现出不适,勾唇一笑,友好地向他们打招呼。
“闵上行,我的名字。十六中来的,请多指教。”
闵上行?
闵上行接下老师的指引,单肩挎着书包,走下台走到教室里唯一的空座上坐下。
“新同桌,不理人?”闵上行下来后简单收拾东西,用右手给林朔月打招呼。
林朔月完全陷入自己当初梦境的回忆,视线甚至还停留在讲台上。
“……”
闵上行不再主动搭话,右手撑着脸,百无聊赖地盯着林朔月,左手上的包扎处理晃得刺眼,随后是一阵喃喃自语,“难怪,黎云初说你谁碰谁倒霉,起初我还不信。”
林朔月终于出现些许动容,给闵上行一个复杂的眼神,留他自己体会。
班主任在讲台继续强调一些事情。
林朔月捕捉到了某一时刻漏掉的细节。
闵上行的脸这会对上了,那么他的话语以及预知梦里的一些行为就能够急速地划分。
“闵上行,我的名字。”
“你的生命体征不正常,必须尽快去医院。”
“林朔月,别太善良了。”
“林朔月,看这是什么。”
闵上行将手机屏幕转向林朔月,晃了晃,意味深长地展示。
林朔月扭头,晃入眼帘的是那个熟悉的APP界面。
此时他的各项体征无异常。
“黎云初原来的化学课代表的位置,现在空着,有意向的同学可以现在说明,或者私下找我。”
班主任此话一出,班里顿时议论纷纷。
主要的自然不是化学课代表的选取担任,而是出国留学的对象,黎云初。
“林朔月?”班主任一道声音把全班同学的议论声抚平,一众人将视线转向后边的两桌。
“你有这个意向是么?少数服从多数原则,主要看同学们大家的意见”
班主任疑问的眼神投了过来。
林朔月收回了手,一边的闵上行低头闷笑。
闵上行压低声音搭话,“不过,说是有点意思也没错。”
“……”
“我想争取一下。”林朔月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同学,礼貌地微笑示意。
班主任抿唇,轻笑着说,“好,那就暂时由林朔月担任化学课代表吧。”
林朔月都做好了竞选然后自然落选的准备,闻声不解。
其实,暂时的,之后基本上没人会半路凑上来说什么竞争,有的话这时候就该有了。
可班主任一锤定音,再有异议倒显得有些刻意。
为什么会有异议呢?
林朔月在班上排名也就中上起伏,但平时的透明度极低。
这也还好,没结什么好缘,也没招惹什么人。
一个课代表而已,不至于怎么样。
不至于,怎么样?
一般中等生而已,把机会让人家。
也不会怎样。
中等生?
在他们看到林朔月在本次月考的班级排名第二时,对于这位小透明“中等生”彻底不淡定了。
一周没来,还耽误了很多课程的前提下,月考物理类年级前十,班级第二。
什么概念?
钞能力啊,绝对是钞能力。
私下请家教了?但为什么之前不是这样,难道还有隐藏实力这一喜好?
林朔月家里给学校捐楼的事,早之前就有传闻了,现在看来,隐藏富二代么??
质疑声不少,但无人敢空口鉴作弊。
林朔月盯着成绩条入神。
林朔,这是你应该达到的成绩,这才是你真正的水平。
不,说好了的。
这是属于我的。
这属于林朔月,作为林朔偶然出现必然消逝的第二附属人格的,林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