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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林朔,你真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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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毕业典礼上穿的那套吧,竟然把这套衣服都带进来了意识陷阱。

看得出,很喜欢。

“是遇到什么问题了么?要不要我帮你。”闻一泉站在卫生间外,敲了敲门,询问。

林朔月回神,收拾好应道,“没有,这就好了。”

林朔月一开门,与闻一泉对个正着,闻一泉抬手帮他理了理领口,勾唇浅笑,“很好看,就是差点意思,有没有什么胸针之类的,或许会很搭。”

林朔月没说话,点头,闻一泉边拉着他走边说,“怎么这么听话?现在是第一人格?”

“……”

林朔月没接,手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

“开玩笑的,别紧张。”

是不是开玩笑的,自己心里清楚。

没有特别的出院手续,有的只是闻一泉的一道指令。

果然,是闻家的私人精神病院。

林朔月记得闻一泉曾说过,“我家精神病院随时欢迎你”。

林朔月出了医院大门,不禁回头看了一眼。

果然,闻氏私人精神病院。

“不会再回来了,这里。”闻一泉将林朔月揽进怀里,揽着人往外走,上了等候多时的车后座。

林朔月身体倾靠在闻一泉身上,略微仰头看着他,闻一泉向司机发话,“先去山居秋苑。”

“好的,少爷。”司机答应一声。

闻一泉低头与林朔月视线相触,耐心地给人解释道,“收拾好东西,再回家里,房间什么的都已经收拾好了,等养好了病,到时候也方便回校。”说着顺势在林朔月眼尾吻了吻。

林朔月撑着坐正身子,侧头问,“为什么……”

“只有我能证明,你的病好没好了,林朔月。”闻一泉又凑了上来,手上把玩着林朔月衬衣上的带子,放手指间搅搅绕绕,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朔月,“等我的手好了,我们就一起回校。”

林朔月低下了头,没再看他,手指搅在一起,不住地颤抖,好像在内疚在自责。

“很快好的,也不疼,这不怪你宝宝。”闻一泉话语一转,捻着林朔月的下颌让他抬头重新看着自己。

林朔月眼睫毛抖了抖,眼里泪光涟涟,“真的……?”

“当然。”

“对不起……”

闻一泉堵住林朔月往下的话语,等林朔月没想再说这些话才松开他,留他呼呼喘气。

林朔月头靠在闻一泉肩上,逐渐调整自己的呼吸,轻呼出一口气。

真对不起,早知道换成其他的了。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剩多少时间陪你们耗。

从私人医院到山居秋苑足足花了四十多分钟,车开到别院外停下来,林朔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跟着下车。

林朔月指纹解锁后,推门而入,灯光适时而亮,而所谓的家居系统却没有任何动静。

林朔月上了楼,闻一泉紧跟其后,一起回了林朔月的卧室,收拾一些生活必需品和日常衣物。

林朔月打开衣柜找下几套常服,先搭放在床尾,然后用行李箱装好。

“这个,小熊,要带么?”

林朔月闻声抬头,看着闻一泉站在床头手里拿着那个毛绒小熊抖了抖,向他问道。

林朔月迟疑片刻,摇了摇头。

“真的不用么?毕竟床上就这么一个玩偶,应该挺喜欢的才对。”闻一泉把玩具熊放手里捏了捏,又说,走近把玩偶递给林朔月。

林朔月接下来,顺手塞行李箱里。

闻一泉环顾卧室内的装设,蹲下身直视着林朔月,“身上的香味是洗衣液的,还是衣服熏香的?”

林朔月疑问地抬头,反问,“有么?”

“有,像是木质和花草混合的味道。”

“……”

林朔月思考片刻,开口解释说,“洗衣液和熏香混在一起的吧,洗衣液是茉莉花的,熏衣香是檀香……”

“怎么了,洗衣液和熏香也要带么?”

“怎么这么从容这会?伪装的。”闻一泉微眯着眼睛看他,话语意味不明地转移话题。

“不是你说的……只有你才能证明我没病么?”林朔月说得有些怀疑,后半句越说越小,倒像是强撑着说完的。

“那确实,我去看看洗衣液就行不用带过去了,我会让人准备。”

闻一泉站起身来,说着正要往浴室走,林朔月欲言又止没拦他。

林朔月起身走到床头柜前,躬身一手撑桌,,抽出第二个抽屉,找到小型医药箱翻找出那支无标签的制剂,手指间触碰到另一件冰凉的物件,视线随之落下去……

“在找什么?”

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林朔月被吓得一恁,心脏砰砰的跳着,猛地回身与闻一泉对个正着,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犹豫片刻颤抖着手把东西递了上去。

一个胸针,中间嵌着一颗黑宝石,圆的,像月亮,初一的月亮。

黑宝石旁有一条用碎钻点缀的曲线,配合起来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朔月。

“我记得它,但我在这个世界好像还没送你。”闻一泉凑近了些,刻意放轻声音说,伸手接过胸针把玩观摩,话语却是那样不留余地。

林朔月不可思议的仰头看着闻一泉,发现他的眼里的戏谑不再掩饰,不禁连连往后退去,撞倒了床头柜上放着的笔筒,林朔月被逼得退无可退,手往后撑在床头柜上,摸索颤动。

闻一泉一步步地靠近,一把给人抱床头柜上坐着,全往林朔月身上倾俯而去。

“林朔月不要害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这个胸针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不管时间先后。”

“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

林朔月眼睛睁大直直盯着闻一泉,话语卡在喉咙上不来下不去。

“还是说,你想在这?”

“从某种层来来说,宝宝你早十八了对不对?”

“我有哪一次是逼你不成的,啊好像是每一次……”

“我有时候想,人的耐性是有限的。”

“我很后悔,宝宝。”

闻一泉自顾自说着,陷入自我的“感动”当中。

“宝宝你好漂亮,就让我一次好不好?”

“说什么,我都不会再放手……”

“……真恶心!!”

林朔月手上抓住剪刀柄,尖刺对准闻一泉的肩窝狠狠刺去,料想中的血液侵涌而出,并未兑现。

世界瞬间颠倒,步入永久的黑暗之中。

林朔月感受到身体被抱得死紧,力度大到甚至快弄碎自己的骨骼一般,林朔月挣扎着从黑暗中睁开了眼,眼前人就是一片漆黑,无穷无尽,望不到头。

林朔月的呼吸声回荡在空间内,额头前冷汗直冒,身上压着的重力并未得到解除,林朔月动了动想翻身,对方松开他,任由他翻个身面对着,又把手搭了上去抱着搂紧,拉近。

对方身上的味道和自己身上的一样,林朔月甚至有些恍惚,与不可置信。

疯了吧。

除了,还有谁会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呢。

所以,刚才的又是梦?

可是他有很清晰的记忆……

不对,他用剪刀刺伤闻一泉是梦境,而现实是他顺利拿走了制剂,闻一泉在浴室里很久才出来,却不是一把给他叫住,然后步步紧逼,逼到绝境迫使他孤注一掷、绝地反击。

林朔月深吸了一口气,心脏不可抑制地突突直跳。

“宝宝,你心脏跳得好大声,是因为我么?”低缓的声音从林朔月头顶响起,林朔月顿了顿,一动不动。

林朔月试着挣开对方的束缚,往后逃开一定距离,闻一泉松开了手,似乎料准林朔月再怎么逃也逃不出去。

“手还好吗,我刚才好像压着了。”林朔月的话语与行为却完全不相符,小心翼翼地问。

“不疼了。”闻一泉那边沉默一阵才说,黑夜中相互看不清脸,只能见着个大概人影的轮廓。

“不过,宝宝你很反常啊。我都猜不出现在的到底是第一人格还是第二人格了,还是其他人格?”

闻一泉隔了一会儿,话语一转,笑着补充。

林朔月迟疑片刻,确定下来——

这是梦。

这样分支开来的走向,就像是两个人的不同经历一般。

偏偏好的不是他的,坏的对象才是他。

还是说,林朔其实早就醒了,只是始终保持沉默。

但是又在他意识放松的时候,主导了意识陷阱的走向。

为什么要这样呢,宝宝?

我连一场最后的精彩道别都没法做到么?

你是不是有点,太坏了。

林朔月手摸索着探向枕头底下,既然是梦,那么他现在是拥有足够的意识去驱使梦境走向利于自己,不然也不会几次三番出现报复闻一泉得手的情况。

果不其然,林朔月在枕头底下摸索到了一支制剂,制剂玻璃管传来冰凉的触感。

林朔月慢慢向闻一泉的方向靠近,最后被一把拉到身上坐着,双手缠上他的后腰,箍紧。

林朔月手里握着制剂就准闻一泉的颈侧刺去,把制剂注射到其体内。

只听闻一泉闷哼一声,没了动静。

刹那间,世界亮了,亮光再一次将林朔月笼罩。

林朔月意识逐渐清醒过来,摇了摇头,视线回归清晰,随后是感官……

“宝宝,你这是要做什么?”

一道清冷带上些许威胁意味的声音在身下响起,林朔月手上正好握着制剂管,利针朝下,一副正要刺下去的架势,半空被闻一泉拦下来,抓着他手腕的力度不断加大,好似要迫使他松开手里的东西。

林朔月一时慌了神,手上的东西终于还是出于疼痛松开,制剂滑落在地,发出一阵清脆的破碎声响。

酒精极快地挥发,气味挥散开来。

不是梦。

“对,对不起……”

闻一泉一把给人带下来,整个人趴他身上,慌张地哽咽着道歉。

这不是梦。

这不是梦……

闻一泉伸手拂去林朔月眼尾的一滴眼泪,温热的,不禁放轻语调安抚,“宝宝,是不是做噩梦了?梦到什么了?害怕成这样。”

不对,不对。

是,梦游。

林朔月,你好像真的病入膏肓。

无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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