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华夏想说很久了。
从回到帝都星到现在,大概十年了。
一开始听招呼听指示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呆着,让干啥干啥,让去哪儿去哪儿,但时移势易,她现在在荒区也算是扎下了根。更重要的是……她有了佩琳和肚子里这个小崽子。
她不是宝宝了,她是一个妈妈了。
她不能再当别人的小妹妹只知道服从安排,她要成为为自己的崽子遮风挡雨的人了。
“你说小夏,是不是……有点恨我们。”
晚上,楚楚惆怅地说:“她那个意思,我总觉得她好像……要分家一样。”
“你清醒一点啊,小夏已经是个大校了,手底下好几千人呢。”
钟岩一边洗脸一边说:“还什么分家不分家的——她跟你明说她要自己单干了?”
“那倒没有。”
楚楚回:“你洗干净脸了吗?再洗一遍!”
钟岩听话地又将自己搓洗干净,楚楚检查合格之后才被允许上··床。坐进被窝里,两口子开始细数目前华夏面对的情况。
“你说她之前在帝都星,虽然吃饱穿暖,”钟岩说:“但是呢,也不是没受过委屈对吧。先是坐冷板凳,后来又大事小情,她都忍过来了。”
“也没有很忍。”楚楚说:“也出了不少事。”
“但咱们没怎么帮上,这是事实不?”钟岩反问:“事实上就是亚瑟军团长一直在照顾她。”
“我们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啊!”楚楚反驳。
“是,但我们做得真的很有限,比起小夏来说。”钟岩深吸一口气:“在这点事,其实我们没照顾好她。我是……愧对元帅和将军的。”
“钟岩?”
楚楚感觉钟岩语气不对。
“楚楚,我是说真的。之前没觉得,但有了妮妮之后,我其实变得惜命了很多。现在的我放到当年我们的位置,我可能不会那么冒险了。将心比心,元帅和将军当年那一场战斗是可以不用都下前线的,是因为他们觉得我去了危险才——”
话停在了那里,钟岩捂住脸:“——我一直觉得我欠小夏——”
“阿岩。”
馥郁华丽的花香涌进鼻腔,紧绷的情绪在一瞬间被信息素抚平。钟岩紧握的拳头逐渐松开,犬齿下意识咬在了妻子的皮肤上,过了很久,他才松开,用手擦了擦楚楚的后颈。
这是他最喜欢的味道,之前第七军团内部动荡,有几次情绪在崩溃边界的时候,他就会下意识地依赖楚楚的信息素。
只是他已经很久没这样了。
“疼吗?”
他看到了楚楚皮肤上的牙印:“感觉有点出血了。”
“你没用力。”
楚楚摸摸他的脸:“你一直没真的咬伤过我。”
将妻子拥抱在怀里,钟岩想了很久,第二天单独找来华夏谈话。
“大哥?”华夏有点意外与房间里没别人:“有什么无上功法要传给我吗?”
她说的是第七军团自古以来就喜欢看的修仙小说的滥俗情节。
“你别调皮。”钟岩深吸一口气:“小夏,我有话要跟你说。”
钟岩难得严肃,华夏也坐直了身体:“大哥你说。”
“就是,小夏。”钟岩闭上眼睛:“我想正式和你说明当年元帅和列夫将军牺牲的那场战争的详细情况。”
“我知道啊。”华夏说。
空气安静了一刻。
“什么?”钟岩非常意外:“你怎么会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各种版本的我都听说过。”
华夏皱眉:“最开始说是妈妈爸爸好战,判断失误,过于鲁莽;后来又有说被下面人鼓动,死于轻信;最后还有说是有人已经看出情况不对,蓄意陷害的。虽然说法不同,但战况大致描述都是相同的。后面进了指院,我自己了解了战术指挥之后,我该分析的也就都分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