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霄,这一切若换作是我,我不一定会做得比她好。你若能够理解我心中天地,那也请一并理解她的软弱与恐惧吧。
她那样害怕也还是走了出去。至少在我心中,我胞姐其实远比世间许多人,都更有坚韧的勇气……”
“好好,你真是的。”
赤红霄忍不住湿了眼眶,一脸苦笑与无奈地听完了她说的话:
“你真是不会看脸色。你难道不知道,我正想方设法要忘掉婳伊,不再执着于此、消磨自身吗。
我巴不得不想她的好,只念她的坏,你却反复要把她的好说给我听。你难道不知我听得越多,就越难放下……”
王好好并不是个在情爱上有诸多体悟的人,因而面对起赤红霄的苦恼,表现得也淡漠寻常:
“红霄,每个人都有自己要面对的困境。你何苦通过想她的坏来让自己忘掉呢?
你们好歹相爱一场,就算离别,事后也不必要这般薄情。你把她想坏了,不也等同于在埋怨是自己当初浅薄无知,才看上她的吗?”
“更何况在我这里,我就算再怎么和她不对付,但她也依旧是我的姐妹,我们是一样的。她是个好姑娘……是个哪怕被养成了软弱的白兔,也依旧坚韧勇敢的女子。
她作为爱侣希望你能振翅高飞,而我作为友人,也一样希望赤红霄某天能直上云霄,再无迷茫……”
赤红霄无奈地放下了自己心里的这点愁苦,投降似的接受了她说的话:
“你们两姐妹真是……罢了,我就是喜欢你们两姐妹。你们两姐妹都是我的贵人,你永远是我的挚友,而我也永远爱婳伊。就算她抛下了我,我也永远爱婳伊……”
两人交代完了彼此的近况后,随即也各自忙起了该做的事。王好好会留在同济堂继续看诊,而赤红霄在张副将那儿接过了送药材的差事,定时就会把药材送来。
赤红霄送的第一批药材数量有限,只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
正当她打点好第二批的药材,带着人马正准备把这些药材搬上车时,身在军营的梁永安竟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过来。
赤红霄一瞧见梁永安,心里就猜出了他的那点小心思。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而梁永安口中所说的话果然与她猜得大差不差:
“陈姑娘,你今日是要把这些药材扛去同济堂的医馆吧。我今日正好得空,我过来一起帮你,和你一道去吧。”
赤红霄摆出为难的样子:“王爷,你难得有空闲,就应当好好休息,我们这儿忙得过来……”
“无妨,这只是我一点心意罢了。我与王姑娘相识多年,就算未能……但我不会多做什么,我只是想过去见见故友……”
“可这……”
赤红霄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却不知该用什么由头不让梁永安前去。梁永安一向是个倔脾气,打定了主意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一时踌躇间,梁永安早就接过她手中药材,跟着其余军士一袋袋把药材往马车上搬。
他好似全然忘记了自己已经娶妻,理应该同王好好保持些距离。但反正他们只身在外,梁永安的王妃也不知他做了什么,而王好好心里又一贯有数,就算同他见见也无妨。
赤红霄正打算这样说服自己时,这世间造化却是说曹操曹操到,忌惮什么就来什么。
梁永安同他们搬完药材,正要飞身上马时,他手下的贴身军士宋元长就慌里慌张地跑来同他禀告道:
“禀……禀殿下……王妃来了……”
梁永安恍惚之间只觉得自己听差了耳朵:“你说什么?什么王妃?”
那军士见他发蒙,只得再仔细解释了一遍:“您的王妃,带着王府里的人,她赶来看你了!”
“胡说!王妃妇道人家,在王府里待得好好的,怎可能随意在外抛头露面,做这胡闹的事!”
“属下真没骗您!王妃真想办法来了!”
那军士话音未落,赤红霄便顿感大事不妙。她巴不得当既就把梁永安踢下马去,拎着药材走为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