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归云洗了把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塔欧奇拉这么做,无非就是让044的失态暴露在众人眼下,借由他人之手除掉他。同时也因为归云自身的包庇,使他失去帝国的信任。
真是下得一手好棋。
归云身上的表层标记很深,他可以轻松感知到044现在的情况。夜晚的森林对于一个常年警惕的实验体来说,简直是天然的游乐场。
044倒是玩的很开心,虽然依旧是一个劲的乱跑。
确认一切都没有问题,归云立刻联系了芬尼卡。
说来也怪,塔欧奇拉明明就是从他那里逃脱的,但出事后,芬尼卡并没有给归云发过任何讯息。
光脑拨通了两分钟,依旧没人接。
归云不由得往最坏的方向想,他不敢耽搁,立刻起身赶往研究所。
因为自己身份特殊,他从没有从正门进过研究所。芬尼卡事先给归云留好了密道,没有任何人知道。
密道直通芬尼卡的办公室,归云随时做好攻击的准备,将门推开。
里面的景象却是意料之外的安逸,芬尼卡趴在实验台上,轻轻打着呼噜。
如果不是玻璃壁破了一个大洞,归云还真的不信塔欧奇拉是从这里跑出去的。
见芬尼卡一直没有要醒的趋势,归云直接抓住他的肩膀,前后左右摇晃。
“唔......嗯?归云,你怎么来了?”
他醒的倒是快,看见归云,满眼疑惑。
归云什么都没说,直接抓着芬尼卡的头,拧向前方的玻璃。
“塔欧奇拉跑了,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芬尼卡顿时僵住了,大脑嗡的一下,丝丝缕缕的痛楚传来。
“我草......我真的......操!”
芬尼卡连着骂了好几声,懊恼的挠挠头。
“我被下药了,一点都不知道。”
归云望着实验台上空了的咖啡杯,也没忍住骂了声。
“塔欧奇拉被关在这里的事也几个人知道,而且也没人能进来我的办公室啊,这又是谁干的?”
归云心里早已有了答案,还能有谁?
“塔欧奇拉。”
芬尼卡瞪大双眼,“什么?”
归云瞥他一眼,没有再重复。
“你看一下星网,就什么都明白了。”
即使情绪已经稳定了不少,归云心里还是乱的很,他仍旧不知道如何做出解释。
和“魔术师”有关的话题太过敏感,稍有不慎,就会引起群众恐慌。所以无论大家是怎么想的,不管是044,还是塔欧奇拉,被寄生的事都不能说。
奥斯特弥斯的想法不难猜,他心里一定存疑,没有办法完全相信自己。
而归云清楚,他确实在隐瞒某些东西。如果可以,也会一直瞒下去。
“我靠,044这是怎么了?疯的这么严重。”
归云看向芬尼卡的光脑,他第一次在这个角度看到044失控的模样。
“前几天,我派他去落河星执行任务。过程中,044不慎接触到了一种致幻催情植物。发现他中招后,我立刻派人去找解药,只是还没来得及,就发生这种事。”
芬尼卡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应该第一时间来找我啊,植物类的毒对我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归云叹了口气,很是后悔,“你不是要看守塔欧奇拉?我就没想着打扰你。”
“不过......”芬尼卡疑惑的挠头,“你为什么要让044逃走啊?有病治病呗,跑了怎么治?”
归云早已想好了话术,淡淡道:“如果他不走,那么军部的人一定会把他带回来,而且不会用正常的方式。现在他们本就对‘魔术师’非常敏感,但还不是十分了解被感染的确切症状。”
“而塔欧奇拉一定会咬死说044已经被寄生,就算仪器查不出来,他们也不一定会留着他的命,现在让他暂避风头是最好的选择。”
芬尼卡一听,顿时觉得十分有道理。
“不过,这样的话,大家的矛头不就会指到你是身上了?”
芬尼卡咽了下口水,小声嘀咕:“真的,光看你那种举动,如果你不给我解释,我都要相信塔欧奇拉了。”
归云瞥他一眼,不置可否。
芬尼卡轻咳一声,找补道:“我感觉吧,现在这种情况,你无论怎么解释,都会有人不信。”
归云点点头,这是自然。
“我本就没有打算让所有人信服。”毕竟这本来就是假的,“只要能控制住舆论,就足够了。”
芬尼卡拿了两个新杯子,泡了两杯咖啡。
“干脆实话实说算了,至于细节问题,就没必要解释了。”
归云沉默一会,浅饮一口。
“嗯。”
很快,时间来到第二天早上。
归云彻夜未眠,最后和芬尼卡一起编辑了消息,发到了星网上。
下面评论良莠不齐,结果是意料之中的。大部分人根本不信,说话很是难听。
芬尼卡盯着两个大黑眼圈,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别太在意,等解决了塔欧奇拉,一切都可以回归原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