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示我……我之前遭受的舆论暴力是他所为。”祝眠搭下的睫毛随着宋什懿的落座不由得一颤,继续说着:“给出的借口是,《长见亭》撞了他的项目,导致亏损。”
“我让范洪去查过同期的剧集,确实找到了那部剧集。当时也正是平台最热捧的一部……监制就是于青本人。
“但我总觉得,只是这一个借口的话,好像并不足以让他在我身上花费精力。”
“明面上没有的话。”宋什懿的手肘搭在靠背,侧身的姿势相当随性,语气却有些意味不明:“那就只剩一些说不出口、上不了台面的原因了。”
他这话影射的范围广泛,无论是私利还是私欲,都算在其中。
“当初他造谣于青和你有关,不就是在故意恶心你吗。”宋什懿话也没能好好说,伸手过去勾住祝眠的手指。
似乎是刚刚修剪过的指甲,未被打磨平整,划在指腹有些痛,却无法提神。
“……赖向松早年人在国外,不够收敛,也是没少留下些奇怪的传闻。”宋什懿的声音被放得很轻,像是不慎又不巧,这才揭露出某桩丑闻。
“比如,取向和爱好方面。”
祝眠难以忍受这种半轻不重又不痛不痒的触碰,抓住宋什懿的手指把人拽了过来:“他是同性恋?”
宋什懿从容地稳住重心,抬脸朝祝眠眨眼:“有了彼此的秘密,既能达成更坚固的合作关系,又有共同的兴趣爱好,不管怎样都很方便——这就是为什么他能和于青合作至今。”
“……”祝眠胸廓起伏几下,没能说得出话。
宋什懿被拽得更近几分,懒得扶住自己,只在快要摔倒的边缘撑在皮面,因此身体低伏了几分,领口也微敞。
谈论的话题有些许引人不适和恶心,正好拿什么洗洗眼睛。
……反正刚刚亲嘴的时候都没摸上呢,看两眼怎么了。
“要摸吗?”宋什懿适时问道,做实了自己的刻意。
极度有诱惑力,干扰得祝眠几息之间都没能做出决断。好像快要开口的几秒钟内,这人又恶意满满地轻飘飘松懈了力道:“我还没洗澡。”
又是故意的。祝眠猛地松开抓在宋什懿指间的手指,转过身去,不算轻易地呼吸几阵,语气僵硬:“衣柜里有睡衣。”
宋什懿依言站起身来,却还觉不够:“你帮我拿进来。”
祝眠装聋不给他反应,他又示弱:“求你。”
祝眠:“……有本事裸着出来。”
话虽这么说,但祝眠还是沉着气哄着自己拿好了睡衣,站在门口偷听里面的水声进度。
水声还在响,如果这个时候突然开门,进去报复一番,也算是很有收获。
祝眠的视线不自觉凝在门把手上,手指伸出一点,再一点,还没完全握上去,可恶的水声居然突然停了。
祝眠抽回手,矜持地原地站定,等宋什懿自己来开门。
浴室里晃动着细碎的声响,被水雾搅得不甚清晰。祝眠试图仔细辨认,这些声响却越来越微弱,直至彻底静音,里面的人也毫无开门的意思。
一秒,两秒……十几秒过去,祝眠胸廓欲扬先抑地起伏两下,猛地推开了门。
虽然深知这是钓他的手段,但还是踩了进去。
湿热的水汽扑面,所处的空间刹那粘稠几分。祝眠把睡衣砸在宋什懿身上,先扑上去咬了一口,这才吻上。
紧贴的胸口传来沉闷的轻笑,沾湿了布料。祝眠十分不爽地抬手就掐,撒完气才想着满足手瘾,没轻没重地捏了好几下。
……果然还是很解压。好像沾上去了就很难再扯下。
“有这么喜欢?”宋什懿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浅吻,抬手托住祝眠的腰,压低声音勾引:“如果我不来你又怎么办,一直忍着,可是很辛苦的。”
祝眠又咬了他一下,不想让他这么分神,却根本无济于事。
“下周我要进组了。”宋什懿压根不理会这种程度的疼痛,声线只是微喘,在亲吻的间隙轻声道:“我不想再拖。”
倒是祝眠自己先气喘不匀,偏头躲开,语气不算善良:“你明知道我被紧盯着,现在还波及到了你,我——”
“比起这个,你更害怕什么?”宋什懿的手掌上移至祝眠肩胛正中,几乎是强迫着把人按在怀里,“一说进组你就没耐心,这么不想我去拍别的戏?”
某个被忽视已久的因素被一并说中,祝眠装起哑巴,先前的气焰也被轻巧掐灭。
还好,宋什懿也并不急着要个回答,居然放任这阵沉默。
祝眠因此松一口气,误以为被放过,下一秒却被托着屁股抱了起来,当即猝不及防地缠紧宋什懿,像被水淋了的猫,吓得在对方身上挠出几道红痕。
“卧室在哪。”宋什懿语气平淡,抬步就往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