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奋力挣脱了束缚。
“砰——”
在枪声落下之前,叶疏抢在生死时限之前,从侧面一把将风迅推了出去,紧接着,背后袭来巨力,风迅连带着她一起被推了出去。
七寻如同鬼魅般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文言背后,她手中的唐横刀已拔出,带着森冷寒光和不容抵抗的压迫,狠厉劈下。
刀背劈在皮肉上,不至于见血,但文言仍旧切身体会到了肩骨尽碎的疼,他连叫都叫不出声,直挺挺跪倒在地。
过了好一会儿,文言才从痛苦中抽出神,他呆愣愣地看着自己被利刃刺穿的胸膛,倒吸一口凉气。身后传来一道闷哼声,他扭过头,触及七寻手臂上的血洞,苍白的脸上咧出一个得意的笑,“原来你也不是……”
他还没得及说出口,脑门上赫然浮现一个骇人的血窟窿。
子弹从后脑穿过,搅碎脑浆,又不伤表皮地卡在额前。
一击毙命……除了七寻以外的众人回身望去,只见莫迪斯懒散地放下手中的特质枪。
那把镌刻樱花的银色小□□刚扣下一发子弹,此刻还在冒烟,莫迪斯不甚在意地转地插回后腰,张开双手悠哉悠哉地从地外走来:“怎么都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不欢迎我?”
这家伙神出鬼没,一有事就属他跑得最快,没事了不知道躲到哪个犄角旮旯里藏着,跟阴沟里的老鼠似的,指不定什么时候突然起了兴致,在她们背后捅一刀子,简直人嫌狗厌。
但此刻叶疏和风迅可无暇顾及他,七寻又受伤了。
明明是三人中最沉默的那一个,却也是受伤最多的那一个。就好像她时刻都在观察着她们的一举一动,细微到能预判出她们下一步的动作。
叶疏脸色非常难看,风迅死里求生,本就憋得通红的眼睛直接落下眼泪。
“呜呜都怪我……”
七寻预想到了,抽疼道:“只是手臂中枪了而已……”她都算好了,没有伤及要害。
叶疏和风迅气得声音都拔高了,异口同声道:“只是?”
“……”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七寻乖乖闭上嘴巴。但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当时情况危急,如果她不挡枪,子弹就会穿过叶疏的胸膛,甚至是心脏……
风迅眼睛红红的,气到差点破口大骂,可看到七寻手上的血,最后硬憋着脾气全塞肚子里去了。
“文言已经死了,你的目的已达成,其他的暂且不论,至少先帮我们把七寻的伤治好。”叶疏直视着宋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非得借我们的手才能杀死他,但我大概猜到,与我们为敌对你没有好处。”
宋刑眯着眼盯着倒在地上的文言,黑黝黝的眼睛转瞬落在漫不经心的莫迪斯身上,最后才看向叶疏,“你们中的聪明人还真是不少……”
她没有再多说些什么,转身走向雕像。
风迅撕下布料止住七寻手臂上的血,有些急了:“喂,你别不说话啊!”
叶疏抬手拦住了她接下来的举动,摇摇头,意思是让她别冲动,然后带着两人跟在宋刑身后。
正午的阳光从教堂顶部洒下,落在天使雕像头顶,渲染出一种不容侵犯的神圣。
宋刑举起手中的权杖,口中念念有词。承载着雕像的石坛下,古老轮盘有规律地转动着,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教堂都弥漫着能够浸润灵魂的圣光。
光芒一点点凝聚,在宋刑的牵引下涌入七寻的身体。
“放松警惕,你无需抵触它。”
听着宋刑不带一丝情绪的嗓音,七寻并没有立刻放松警惕,但随着暖流的涌入,她最终还是渐渐放松了下来,允许这些外来生物闯入自己的精神世界。
只是还没到五分钟,原本面如死水的宋刑脸上闪过异色。
浮光散去,七寻隔着领带触摸着眼睛,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了按,还不待叶疏阻止,就随手拆了下来。
叶疏皱眉:“七寻!”
七寻好似没听到她说话,抬起头,再次与宋刑对视上。
她们一高一低地站着,一个站在圣洁的阳光下,一个站在阴影中。
七寻隐秘在暗处,她清晰地看到宋刑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和疑惑。
许久,七寻终于开口,“你不是这个梦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