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呜在发现了半瓶封存千年的蜂蜜以后准备开始扮可怜;“不给我舔一口就有一点点不能工作啦——”状态栏里的走廊修复的倒计时接着卡住一秒,阿呜偷偷在观察闻聆簌的反应,准备随时讲出‘是开玩笑的啦’这句话;不过,闻聆簌将玻璃瓶拿在手里打量,倒不是他在介意着什么。
虽然理论上讲,蜂蜜是唯一不会坏掉变质的天然食品,可是毕竟过去了一千年而不是十年,确定还能正常食用吗?
阿呜不答,只是一味地:蜂蜜,香香,嘿嘿。
闻聆簌用瓶身自带的开瓶器打开玻璃瓶,啪嗒,空气中就弥漫开一丝醇厚的甜味。他用指尖蘸了一点,嗅了嗅,闻不出来有没有坏,但余光瞥到角落里一根侧枝摆来摆去,像在摇尾巴。
闻聆簌用目光研究了一会阿呜应该怎样进食,他读高中时生物没有学得很好,也没有照顾过植物,印象里只记得要浇水跟光合作用。阿呜的主茎与根须都不在这里,看来看去,指尖的蜂蜜最后只好点在阿呜的叶片上。它瞬间像僵成植物标本,闻聆簌喊了它两次都没有反应。
果然是变质了吧!
疑心背负一条生命的闻聆簌将这一段好像死掉的藤蔓捧在手里左瞧瞧右看看,同一时间,角落的几根藤蔓飞快地生长成仿佛葡萄架的结构——
阿呜说道:“这是能够负责酿酒的工人藤蔓!但是需要……呃呜,啊呜呜,需要那个……需要您亲手在支架上绑个蝴蝶结才能启动!”
被捧住的藤蔓温度好像升高了一点,两片叶子自觉地在听听手心卷成爱心。闻聆簌这时却很是冷酷干脆的把手收回了。
是爱哭鬼是话痨还是个戏精,城主自有分辨。
不过阿呜完全不像在意的样子。距离最近的藤蔓只顾举着一条不知道哪翻出来的缎带挥呀挥。闻聆簌看见了就想起来其实,难以启齿地是,他小时候也喜欢给自己的所有物绑上蝴蝶结。
包括但不限于外婆、外婆家养的小猫,外婆家院子里的秋千等等,谁拆掉跟谁急,小孩子表示占有、标记领地和宣示主权的方式,长大以后觉得很幼稚,就没有这样做了。
死掉的记忆忽然开始攻击自己,闻聆簌问:“不能换一种启动的方式吗?”
藤蔓举着缎带挥呀挥。
闻聆簌:“我是城主。”
我是城主,不应该听我的吗?
阿呜说:“我是阿呜。”
藤蔓举着缎带挥呀挥。
闻聆簌:……
挥呀挥呀挥。
你没有办法打败一个傻瓜,闻聆簌认输了。
他把缎带拿到手里,颇为敷衍地在藤蔓上系了一圈,阿呜由主蔓直接衍生出的藤蔓就拧成一团,最大的叶片上浮现出小笔记:
“虽然主人绑蝴蝶结的水平很一般呀,但阿呜会把它好好珍藏的!”
打着旋的字体,字身泛着惹眼的粉色荧光。想不注意到实在好困难,闻聆簌一转身就瞥到了。他再次有些:“……”
“我发现了,”闻聆簌幽幽地说,“你根本一直在挑衅我。”
八成是在偿还当初种下它时践踏的那几脚,所以故意找茬。
阿呜可能在装傻,假装听不懂,闻聆簌想要说那不然重新给你系一个,可是阿呜已经指挥藤蔓将他推回走廊,打着要开始认真修缮酒窖的旗子,让他返回到安全的地方休息,藤条跟宽叶就把入口严密地封住,还挂上了【阿呜施工中】的小牌子。
嵌入走廊墙面的藤蔓有些叶子上也写有字迹:
“阿呜的施工重地——”,“前方落石阵雨预警,请沿当前避雨亭(指叶子伞)方向出发”,“>>>(>~0)”——闻聆簌循着文字指引,一直返回主厅,最后一枚箭头指向左方;那里摆着一张用藤蔓编成的大床,看上去好柔软。
阿呜写道:“前方到站,温暖的避风湾”。
人,请好好休息。
闻聆簌看着床,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眼睛。他低下脑袋,忽然很专心地把视线聚焦到手机屏幕上了。
贴心的系统说:
??您用一指尖可疑的蜂蜜解锁了阿呜藤蔓的发酵系统。
??沉眠酒窖更名为【阿呜醺醺工坊】,每日随机产出饮料。
??送出“所有物标记(划掉)契约蝴蝶结”。
??佩戴效果:阿呜的工作效率大幅上升,但同时会哼跑调情歌 >~0
>~0。闻聆簌的指腹在这个颜文字上停留了一会,感觉又被挑衅。
本来想吐槽一根藤蔓在故意卖萌。但是算了,闻聆簌把自己丢在床上,躺下来以后不得不承认,这张床好像是比他出租屋里的木板床要舒服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