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夜啼:………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在逼他,为什么每个人都把他当工具,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去死,去死,去死。
祖父讨厌倒是死了,父亲讨厌也快去死,闻弦歌也讨厌去死,李念生讨厌也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李念生,乌夜啼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闻弦歌说得没错,他确实离得很近,他就在李念生和夏闻蝉身边,李念生也确实拉着她。
不过……
李念生主动放开了手。
夏闻蝉是可以看被拉上来的。
乌夜啼来到崖边时,他看到李念生面色犹豫,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把夏闻蝉往上拉,他正要伸手帮忙,可也就在那一刻,李念生把手放开了。
夏闻蝉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坠了下去。
李念生转头看向他:“就差一点。”
“好可惜。”
语气遗憾,表情很遗憾。
可在夏闻蝉落下去的瞬间,乌夜啼看到……
李念生在笑。
一种如释负重,终于卸下重担的笑。
可他绝不会说出来,没必要和李念生结怨,再说,即使说了又怎样,容器而已死就死了,还试图破坏计划,属实没有救她的理由。
李念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只是……
他为什么不说呢?
明明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乌夜啼看着闻弦歌道:“计划不允许有任何闪失,我只想谨慎一点,其他的事等到安定下了,你们在讨论。”
话说着,枕在腿上的齐醒了过来,双眼无神地望向天空,也不说话。
这孩子从出生起就安安静静的,不似寻常孩童一般哭闹,脑子倒是正常,他爬起来,用手摸着脖子,那双无神的眼睛看着李念生,李念生看了齐一眼,转身离开了。
“我去处理一下尸体。”
夏闻蝉被确认死亡时,尸体暂时留在了原地,如今是时候处理掉了,留在那里总不是个办法。
“你等等,”乌夜啼开口叫住了李念生,“让闻弦歌去吧,今天是十五,还需要注入符文。”
李念生停住了脚步,扭头道:“他身体允许吗?”
“反正死不了。”
等到月亮升起之时,走到齐的跟前,齐依旧呆呆地坐着,李念生掏出一把匕首,一只手固定着齐的头,另一只手在他的眉间轻轻一划,如描眉般在齐的眉间割了一个口子,血留了下来,流到眼睛里时,齐才忍不住动了一下,手手擦去眼里的血液。
李念生把匕首擦干净,乌夜啼在此期间十分利落地调了一碗草药汁,他把草药汁端到李念生面前,李念生伸出手腕,乌夜啼就用他搅过药汁的小刀划开了李念生的手腕,李念生反转胳膊,血液流到碗里,同草药汁混在了一起。
乌夜啼把药汁搅动均匀后端到齐的面前,用手在碗中轻轻一点,药汁如同有生命般粘在了他之间,形成一条细长的水柱,睡着他指间的活动向齐的眉间钻去,齐的脸上瞬间爬上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线条,从脸颊蔓延到脖子,砸乱无章排布着。
待药汁全进入后,乌夜啼道:“现在我告诉你位置,你绘制出符文。”
乌夜啼运转灵力,指尖发出光芒,在黑暗中,指尖的光点随着手指的转动练成一条线,飞到了李念生的手上,乌夜啼的手放在齐的额头上,低声轻念法咒,另一手伸出两根手指指向李念生的眼睛,随着法咒的生效,两根手指渐渐发出了亮光。
虽然刺眼,李念生仍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光线,星星点点各种颜色在他的眼前交杂,直至一个白点不断放大,放大,向一个不断接近的太阳,在即将被白光覆盖的一刻,李念生眼前一黑,继而齐的经脉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李念生找到了这次要绘制的地方,准确又迅速地绘制着符文。
在计划中,闻弦歌是引魂,乌夜啼是塑体,而他的任务就是——
控制。
姐将符文隐藏在齐的身体之中,等到时间成熟之后,就可以成为控制齐的一种手段。
不过要彻底操控齐,还需要让他修炼相应的功法,必须由他来引导,因此,在所有符文绘制完毕后,就要开展计划的下一阶段。
只有将齐变成他的徒弟,才可以光明正大地教导,时时刻刻地观察而不引人怀疑。
当然,离开了这里,鹤山门并没有可以抑制齐体内另一部分的条件。
不过,齐毕竟是被他们培育出来特殊的存在。
因此,只要找到那个人的后人,那个杀死了苍铭昊的人。
只要找到了拥有足够强大灵魂的后代,让在在齐的身边,就可以抑制住齐体内苍铭昊的部分,待到时机成熟后,就可以利用这股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