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流传最多最广的故事载体,不是诗篇就是童话。”
“前者因风神巴巴托斯的信仰,至于后者……”
“你应该清楚,国家的执政者风格不同、风俗不同,都能使文化元素流传的载体发生改变。正如纳塔的织卷、枫丹的戏剧。”
“但记录本身的总体目的及意义大致不变。”
艾尔海森略有停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上次你一时兴起,睡前同我讲述的那本《野猪公主》……它不同于童话流传的基本原理。”
“揭示人性的简单情节,普适的道德教诲,文化元素适应后的演变,这些它统统不具备。”
“大多书籍流传至今,有时在于它能够映射现实,挖掘出当时的历史细节。这一本……堪称邪典。既不普世,也并不揭露人性。”
“转折突兀,反倒符合你常说的【历史】。”
“你是指……就像赤王文明没落时期的那些贵族纷争、血色传闻。”
“这本童话似乎照映现实?”
就像作者为避免文字情节暴露历史真相,不得不采用隐喻、暗语的手法,故事被编造为童话。因为这类暗喻的手法过于熟悉,我对此感到理所应当,进而不去深思。
艾尔海森作为知论派学者,大多研究语言、符号,反倒提供了别样的视角。
“不清楚。不过……如果你要去蒙德,可以顺便在图书馆内留心留神。”
“原来你没打算和我一起去?”我的疑惑脱口而出。
“……”
艾尔海森终于从书中抬眼,向我看来:“这是邀请?”
他的眉头微颤,似是情绪波动后、下意识的表现。随后他刻意的压低了,蹙眉,眼眸微眯:“这几日不适合。”
他没有思考、回忆近几日甚至后期的行程,而是直接回答?
答复的时间间隙短得不正常,眼珠转动的幅度也无。
不像是强行压制了微表情,而是早就有了准备,只是等待我发出邀请的那一刻。
“嗯,本就约定好在风花节时见面。”
“说是,想要邀请我一一聆听他满意的诗篇。”顺便请他喝酒。
据说,只有这样,那位“天使的馈赠”酒馆老板才会看在邻国友人的面上,稍抬贵手。
不过现在看来,蒙德的诗瑶……
远比想象中的值得记忆。
“蒙德是自由的城邦,风花节的传统象征与之相似。”
“去年,赛诺他们已经去过一趟。一起聚会时,都对节日印象不错。”
艾尔海森对此事同样印象颇深,顺势谈起。
似乎是当时赛诺沉浸于七圣召唤,休假返回时仍旧保持热情。
偶尔会拉着无意路过的书记官、禅那园里记录生态数据的巡林官,或者极难碰面所以遇上就会尽情发出邀请的设计师一起对战。
“……我记得赛诺当时,着重提及的是猫尾酒馆内部的氛围吧?”
那次的聚会,我恰好在场。
当时正在智慧宫思考论文,我与一旁的明论派学者一同苦恼。
艾尔海森正巧下班路过,本意是去酒馆提前点单,先行与我商讨午餐的选择。结果赛诺回返智慧宫销假时撞见,见猎心喜……不,是热情满溢地将两人统统拉去聚会。
一旁的明论派学妹都看呆了,一反昏昏欲睡的常态,比喝咖啡时还要精神。
艾尔海森拒绝不成,便拉我一同下水。
聚会末期,往往是对战邀请氛围热烈的时刻。艾尔海森连赢三局,直接宣告胜利,从容离开。
我回忆到:“记得……他说酒馆内部的氛围极佳,眼神一对上,两位牌手就会默契地展开对决?”。
艾尔海森提醒:“想要尽情对战的话,你可以直接前往。”
——好的,我会记得绕开猫尾酒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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