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于余不相信,她立刻做出发誓的手势证明自己的真心,只不过胳膊抬得太猛,情急之下她忘记了自己受伤的胳膊,这一下更是狠狠扯到了患处,她惊呼一声。
嘶——
“你的胳膊怎么了?昨晚你听到榕月要对我下手?昨晚她又欺负你了?”于余反问。
刘小陪眼睛一下子红了,她本以为于余会更关注她给的情报,却没想到……
她竟然注意到了我被欺负,这就是被关心的感觉吗?她感觉那双温热柔软的手触碰到了她的肩膀,然后向下滑动,温柔地检查着她的关节。
刘小陪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竟比刚刚奔跑时还要急促,可这次她吸入的是带着面前人独有香味的空气,那香气进入她的肺部,参与了血液循环,流经她身体的每个血管,而后回到她的心脏了,回到她最重要的生命器官心脏中。
霎时,她觉得渗入她皮肤纹理间的潮湿味道通通被被驱散掉。
是的,从现在开始她的身上再也没有挥之不散的地下室味道,她再也不会被人欺负、歧视。
她偷偷摄取了另一人身上的香气,冲刷了她的血液。
她变得焕然一新。
刘小陪仰望着于余,仰望着这个能把她从地下室带出来的女人。
病入膏肓的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良药。
榕月,该死。
任何想毁掉她良药的人,都该死!
她于十八年前从母亲的子宫里降生,却受人欺辱,而在今天,她她获得了新生——
没有人可以再将她坠入深崖,任何阻止她沐浴在阳光之下的人她都会亲手铲除。
“她昨天晚上打你了?”于余问。
刘小陪收回心神,“没有。昨天上课老师说她基本功不好之后,她就跟发了疯一般,晚上把我叫到练功室,让我一遍遍跳昨天课上的动作……”
于余翻包拿出了一贴膏药,“这个是止痛的,效果还不错,你先贴上,或者你直接去医务室。”
刘小陪双手接过膏药,捧在了手心里,“她很嫉妒你跳的好,说要去找你麻烦的话也不像是假的……你要小心啊于余同学!”
于余点了点头,“她若来找我,我自有应对之法,你还是先顾全自己吧,如今榕家风头正盛,学校会偏袒她几分,你若是没有反抗的方法,就先躲着点。我们也别站在这里了,进食堂吧,我请你吃早饭,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躲避?退让?刘小陪虽面上答应了,心里却十分讥讽。
她忍了这么多年,有谁放过她了?
往往便是她退一步,那些人逼近十步。
她这次不会再退了,她要反抗,那榕月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手无缚鸡之力,可她自小搬重物搬惯了,若是她拿起刀捅进那丑陋的心脏里,她未必没有胜算。
可是杀了榕月之后她又岂能全身而退?榕家势力如日中天,她又岂能轻易脱罪,她看着身前排队购买早餐的于余,看着她乌黑浓密的发丝,她好想抚摸……她好想一直待在她的身边。
她突然灵光一闪,那个可以实现人愿望的女鬼,是否可以实现她的愿望?
她要那个妄想伤害于余的榕月消失!
练功室里。
毫不意外,老师疾言厉色,将榕月骂得狗血淋头。
这位大小姐自尊心强,竟然一气之下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