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校园里一片寂静,刘小陪打着手机的手电筒,在微弱的光源下向着目的地走去。
说来也是她运气好,新上任的宿管忘记给大门上锁,她本来就想下去碰碰运气,可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就这么溜出来了。
果然,上天都在眷顾我。
此刻的校园只有蝉鸣,白天深受大家喜爱的大树,此刻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
若不是熟悉的蝉鸣声,刘小陪真的觉得她穿越进了异世界。
不怕,不怕,为了你想要保护的人,你要勇敢去尝试,你若是迈不出这一步,你就和往常一样只配做阴沟里的老鼠。
夏夜的晚风并不凉爽,反而吹得人烦躁,一阵风吹来又让刘小陪燥热几分,她拨开被风吹到脸上的刘海,终于走到了她此行的目的地。
老槐树。
刘小陪站在离树干半米远的距离,呆呆地仰望着树冠,突然间她的心脏跳得好快。
人是很敏感的生物,在遇到危险时身体会发出预警,人类正是靠着这些预警在一次次天灾中生存下来。
刘小陪按住自己高频搏动的心脏,她喉咙不自觉地吞咽。
她很想流泪,人在恐惧到极致时是会不自觉流泪的,刘小陪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仅仅只是站在槐树下身体就已经变成这个样子。
趋利避害……
趋利……避害……
这一刻,她真正相信了那个校园怪谈。
原来槐树下真的有鬼。
那么鬼会帮她实现愿望吗?
而实现愿望的代价又是什么?
刘小陪想,她真的可以担负起吗?
可她除了这条命之外还有什么呢?她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如今她站到死亡里,去为自己谋生命。
校园怪谈:夜半在槐树下起舞,若是得到女鬼认可,她便会实现你的愿望。
刘小陪脱掉鞋袜,光脚站在土地上,粗糙的沙粒混着边缘锋利的小石子,可刘小陪就像不知疼痛般跃起、落下。
她跳着课堂上学习的舞蹈,脚背绷直,只留脚尖于地面接触,她在心里放着那首曲子,她脑海里回想于余领舞的动作,她的身形是那么轻盈,但动作却那么有力量感,那股力量延伸到她的指尖脚尖……
跃起……
落下……
她的脚趾被隐藏在泥土下的石子划破,鲜血涌了出来,干燥的沙土瞬间将血液吸收,血液源源不断地渗入地面让沙粒结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味。
明明只是皮肤被划破,流出的血量却像划破动脉一般。
刘小陪的唇色越来越苍白,地下血液团成的土块却越来越大。
她像是上了发条的舞蹈玩家,和着优雅的乐曲不知疲倦的舞动,感觉不到疲惫,也感觉不到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刘小陪的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而她也像发条扭尽后重重跌倒在地。
她的手掌碾碎了结块的泥土,她违背了自己原始的生理冲动,她不会逃走!即使她的脑子一直在叫嚣……
她要许愿!她要许愿!
她张开死死咬紧的牙冠,气息冲破发紧的喉咙,发出沙砾般的祈愿。
“女鬼啊,女鬼,请问你可以实现我的愿望吗……”
天地顿时万籁俱寂,刘小陪只能听见自己的耳鸣声。
不知从哪个方向吹来的风带动树冠沙沙作响,就像是对刘小陪问题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