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沉沉,周身气压很低。
“查到爆料人ip地址了吗?”
助理站在办公桌前神色紧绷,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他一眼,踌躇道:“地址在江景园,就是你住的那个小区。”
陆朝厌的手指微微一顿。
网络上关于孟清的流言满天飞,他想过会不会是卫沉为了自保,也猜测过可能是因为齐思雨那种人的仇视,亦或者是陆漆拾为了针对他。
却从没想过,始作俑者就是她自己。
她把自己推上风口浪尖,就只是为了把卫沉从抄袭风波中摘出来。
“好……好……很好。”
他咬着牙一连说了三个好,只是那锐利的目光像刀一样,几乎要将人穿透,“花钱找人压一下热度。”
助理擦着冷汗应下,急忙退出去以免遭殃。
陆朝厌拿出手机,铺天盖地都是孟清和卫沉的名字,仿佛他们才是这场狂欢的主角,偶尔有人提起他,也只落得一个可怜的名声。
做了那么多努力才把孟清和卫沉绑在一起的名字拆开换成自己,此刻全都前功尽弃。
他点开微信,孟清的名字安安静静待在消息置顶最上方。
近期的聊天记录少得可怜,无非是他问她想吃什么,需不需要买什么回家,多的再也没有了。
在家里和对方说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陆朝厌一忍再忍,他想抱她,想亲她。
想念她的温度和触感。
可是只要一想到她不喜欢他,那些冲动都生生遏制。
上一次她和他亲近是为了偷他的竞标方案。
那下一次呢?
不愿意放她离开,又不敢靠近。
陆朝厌快要被折磨疯掉。
一条醒目的短信弹出来,他眯起眼睛。
[孟小姐离开小区了,需要我们跟着她吗?]
他捏着手机的手一顿,她走了。
门没有锁,他本也没想真的束缚她,倘若她没发现就能一直乖乖待在家里。
可她显然比他想象中要聪明。
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敲下文字下达指令。
[都跟上保护好她,和之前一样,每日行踪向我汇报。]
[收到!]
孟清是打车回去的,还在门口买了两根烤肠才进小区。
孟裕安和越慧现在属于无业游民,每天待在家里,孟清一进家门就被围住了,爸爸妈妈神色肃穆,语重心长。
先开口的是妈妈:“小清,你和妈妈说实话,网络上说得那些是真的吗?”
孟清盯着她担忧的眉眼,抿起嘴角,“你指哪些?”
网络上的爆料本就真假参半,那些所谓的高中同学爆料有些是事实,更多的是添油加醋。
爸爸急切开口:“你真的偷了陆朝厌的东西?”
孟清垂下眸子嗓音弱下来,“嗯。”
之前不承认是因为陆朝厌不放她走,如果那时候承认了爸爸妈妈一定会让她马上滚回来。
她没准备撒谎,这件事情即便是被迫而为,但是她做的就承认。
妈妈的声音瞬间拔高几个度,“就为了卫沉那小子?”
她气得来回踱步,口中喋喋不休,“你要是为了自己也就罢了,尽管手段卑劣,但也称得上有心计为自己筹谋。”
说到这里,越慧脸上的表情恨铁不成钢,“可你居然是为了替别人做嫁衣,你让我们说你什么好啊!”
从小到大,他们把女儿养得锦衣玉食,什么都给她最好的,结果竟然养出了一个恋爱脑。
她越慧的女儿,可以道德品行差一些,但绝不能是个蠢货。
越想越气,越慧指着孟清的手都在抖。
孟裕安急忙安抚她,“别动气别动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他冲孟清使眼色,孟清接收到,上前挽住妈妈的手臂,“妈妈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一定做一个好人,您别生气了。”
越慧:“谁要你做个好人!”
孟清犹犹豫豫:“那我做个坏人?”
越慧气得抽回手臂,“做个聪明人!”
“好好好,我以后一定做个聪明人。”
孟清眼神真挚得就差伸三个手指头立誓,越慧往日的慈母形象天翻地覆,她扶着额头,“算了,也怪我们以前把你保护得太好,导致你头脑简单,过于天真。”
从前没想过孟氏会有如今这一天,总想着让孟清一辈子活在他们的羽翼下也没什么不好,反正有他们撑腰,没人能让她受委屈。
如今翻天,又怎么能指望她一下子长大呢?
孟清扶着越慧在沙发上坐下,客厅的暖灯铺满沙发,地毯与墙面,朦胧的光线冲淡了棱角和凌厉。
见她气性消了不少,孟裕安说:“今天晚饭我来做,给你们尝尝我新学的手艺。”
最近没少看短视频里的教程,那些博主围个围裙站厨房里就是一小方天地,短视频赛道真是人才辈出。
越慧摆摆手让他去,提醒道:“别放香菜,小清不吃。”
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知道知道。”
她回过头来又问:“那学校里的事情是真的吗?”
孟清实话实说:“一半一半吧,我在学校为人处世比较高调,有时候做事确实有点没分寸。”
原剧情里她做的这些事到大结局的时候才被爆出来,那个时候孟家破产穷困潦倒,作者描述恶毒女配的悲惨结局光是写破产和不甘就已经占据很大篇幅,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写父母是什么反应。
她以为越慧会教育她做人不能这样。
然而她语重心长地说:“你也快开学了,到了大学一定学着要收敛你的性子,咱们家不比之前,出了什么事怕没办法护着你。”
孟清眼眶一酸。
难怪会将孟清养成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这样的亲情不是她试图不和他们多接触就能抗拒得了的,这个世界的牵绊好像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