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他的面子

周翘楚火急火燎的赶到枫林路，张牧光躺在地上，身边多了一个外卖小哥。外卖小哥在喊张牧光醒醒。

“这里不能睡，醒醒”

张牧光直挺挺的躺在那，他的朋友已经无影无踪。他头上有一点血迹，衣服上有些赃污，脸色有些发白。

周翘楚拎着一个水桶包看着张牧光，感觉无语又可悲。所谓的朋友，此刻无影无踪。最后的仗义就是为他打了个电话摇来了人。

“张牧光”周翘楚大声喊，此时她整个人都有些头皮发麻。酒味巨臭，让她有些嫌恶。

“我刚刚报警了，也喊了120”黄色衣服的外卖小哥说道。

“谢谢你，你真是好人”

“没有，没有。也不能见死不救。我喊了很多声都不应。喝大了。要么就是酒精中毒。去医院看看，比较放心”

“谢谢你”

周翘楚从张牧光的外套摸出他的手机，输入密码。密码没换，还是他自己的生日。

“太谢谢你了。我扫钱给你”周翘楚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找出纸巾给他擦嘴边的秽物。她忍着恶心给他清理，想起他背弃自己，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

“不用。你来了，我就走了”外卖小哥站起身推辞道。

“他有钱的。多亏了你。不然他这条命都在这了”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周翘楚看向救护车来的方向。

“还得麻烦你帮忙扶一下”周翘楚在张牧光的另外一边的口袋里摸了一下，什么也没有。

周翘楚想起他一般都在手机壳里放钱。她打开手机壳，果然有钱。

她把那两张人民币塞给了外卖小哥以表感谢。外卖小哥推辞说“不要，不用了”

“你拿着。麻烦你扶一下”

救护车在路边停下来，外卖小哥和医务人员的帮助下，张牧光上了救护车。

“张牧光，张牧光”周翘楚在他脸上打了两下，还是没有反应。医务人员测了随机血糖和血压，上了吸氧，接上心电监护，挂上了补液。

到了医院，周翘楚帮忙办手续，跑进跑出。在急诊室里，周翘楚又看见了一个因为醉酒送进来的。他上身赤条，突然从急诊床上坐起来往下奔，跌跌撞撞的吼着歌。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地上栽，医护上去想扶，都被推开。

“月亮月亮你别睡，迷茫的人他已酒醉，思念的人已经不在，人生不过……月亮月亮你别睡”

“你要去哪里？”有护士忍不住憋笑问他。听着酒疯子还在唱“月亮月亮你别睡”

“月亮月亮你别睡” 酒疯子躺在地上还在拉着长音，悲情又深情的在哼歌，洋相百出。

“有没有服药史？有没有基础疾病”医生对周翘楚询问病史。周翘楚这才收回视线，看向病床上的张牧光。

“有没有清醒？有没有抽搐？呕吐了几次？”

“没有，一直在昏睡不醒。应该有吐。我到的时候没看见吐，之前应该吐过。嘴边有脏东西”

“开单先去把CT 扫了。心电图这些都要做。要补液。要给他注意保暖。侧卧位防止误吸”

在柜台把卡里的最后两千块全交了。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周翘楚拖着疲惫的身躯去买了一瓶电解质水和一大包纸。

看着蜷缩在床上，半埋着脸的张牧光仍是人事不省。周翘楚拉了张凳子坐边上，看了一眼输液管，气道：“你喝什么喝？你兄弟，你面子，现在什么也不是。你看看你那狗样”

周翘楚看他那个昏睡样，骂了几句后觉得没意思。

乔有为在CT 室外面一眼看见了拿着CT单和医生交流的周翘楚。周翘楚把CT单给了医生，把人推进了CT 室里面。

乔有为等他们进去，快步走过去，通过开着的门，看见周翘楚在给床上的男人戴好护具。她的关心和细致被他尽收眼底。

乔有为把奶奶的CT单交给医生，转身出去在大屏前面候着。

乔有为的奶奶坐在轮椅上，保姆在旁边照顾。

乔有为走上去蹲着关心奶奶，奶奶安慰乔有为说没事的。

周翘楚奔走取药，按医嘱做事。

张牧光喝了些水，又吐了两次。周翘楚看着他的狼狈样，越发的心如死灰。

等张牧光打上醒酒针，坐在急诊室走廊的周翘楚已经有些精疲力尽了。深夜的医院走廊有些冷，但是她有没办法走掉。她只能在走廊上等着，预防各种突发情况。

夜晚是难熬的，她的手撑在椅背上，迷迷糊糊的眯了会眼。护士交代她，时刻注意酒醉患者保持侧卧，仰卧容易呛入东西。

乔有为给奶奶办好住院手续，经过急诊室的走廊，看见那张熟悉又疲惫的面孔，心里有些触动。

她尽心尽力守护的是别人。

她托着下巴眯着眼在睡觉，走廊里的脚步声不断。她微微皱着眉，只希望这个夜晚快点过去。

夜风很冷，吹在乔有为的身上，他的心在深夜里下坠。

他往回走，不愿再看。高大的黑色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周小姐，周小姐” 护士喊醒了周翘楚，周翘楚被叫进去照顾患者。医生说如果情况没有转好，就要去洗胃。周翘楚心里的害怕，仿佛要摄人心魂。周翘楚拨通了他妈妈的电话，言简意赅的交待了他的情况。

张牧光的妈妈听出了周翘楚的声音，厉声指责她。

“你害我儿子干什么？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