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牧光不知道用一张新号码给她发的短信。

“给你点了双拼煲仔饭和咖啡”

“不用”周翘楚回了两个字。

“各自安好”周翘楚按亮了手机屏幕补充了一句。

“对不起，是我不好”

周翘楚没再回复。一开始她耿耿于怀的时候，他也没道歉没哄她。等到黄花菜都凉的时候，他又热络起来了。

不过现在的周翘楚经过心灰意冷以后，已经不再对他抱有期待。

张牧光在公司加班到很晚，接到她妈妈的电话。最近两天，他妈妈打来的电话很频繁。张牧光站在楼道里，点了根烟，听着那边传来的话语。

“儿子，你还没下班啊。你要注意你自己的身体。你别跟那个小周来往了。我看她就是不怀好意。这些年从你身上搞走的钱还少吗？你可清醒点。她还有那么一个不成器的哥哥。把你当提款机。现在还没结婚，都是这样。以后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张牧光的妈妈在屋里走来走去的喋喋不休。

“知道了。妈，你早点休息”

张牧光的妈妈这两天都在讲周翘楚的坏话，各种剖析她原生家庭的危害。

张牧光想挂了电话，被他妈妈喊住。

“先别挂。你别嫌妈妈烦。妈妈是真心对你好的人。佳玉有没有和你联系？我把你的事和她说了一下。佳玉是很好的，家境也不错。你的工作什么时候辞啊？”

“联系了。辞职现在不好辞”张牧光呛咳了几声。

“不好辞就请假。儿子，你少抽点烟”

“知道了。先挂了。事情还没做完”

张牧光大力抽了几口，把烟掐灭看丢进垃圾箱里。他左右为难，他想拉近母亲和周翘楚之间的关系，这些年的努力都是徒然。

周翘楚说他妈妈对她说话有些阴阳怪气，不愿意多搭理他妈妈。

张牧光的妈妈十分瞧不上周翘楚的家境。

周翘楚到公司上班又差点迟到，坐在工位看见买好的灌汤小笼包和豆浆。她第一反应是张牧光买的，刚想拿出手机发几句攻击性的话语。

郭可达把她眼前的早餐往前推了一下，笑着说：“翘楚妹妹，趁热吃。你达哥我特意给你买的”

周翘楚看郭可达那副油腔滑调的嘴脸，冷着脸问：“今天打扮得跟花蝴蝶一样。是有何贵干？”

郭可达穿一套酒红色修身西服，白衬衣黑领带，发型五五分，头发往后梳，打理得乌黑油亮。郭可达虽有一些啤酒肚，但是不明显。

他平常穿衣打扮也是讲究，每当有人夸他，他都会谈起他的西装都是专门定制的好货，合身又有质感。

“没事啊。想夸我帅就直说”

“请我吃早餐？”周翘楚起身去打水。

“是啊”郭可达紧随其后。“有一点点小事”郭可达手指比着，有些谄媚。

“我一介无名小卒。还有什么事能帮上我们销冠？”周翘楚问跟在身后的郭可达。“有什么事和我们老大说就行了”

郭可达自是知道和设计部鲁总监说，但是他知晓周翘楚的个性。她不愿意的事情，鲁总监也安排不了她。

“合作共赢的事。德兴那边的提案，还是由你来比较好。你和那边的乔总认识”

“那可不一定。我们不是好朋友。冤家路窄”周翘楚打了水往回走。

“胡说吧。”郭可达不相信。“人家乔总都没这个意思。熟人总有三分薄面嘛。你接着，提成也不少。双赢的事”

“郭总，我劝你三思。我和他只是认识而已。而且都不搭理那种”周翘楚想推辞掉德兴的提案。

她猜乔有为肯定会为难她。她不想趟这浑水。

“看在钱份上也得攀附一下这层关系。以前不熟，现在可以创造机会熟嘛”郭可达不停的游说，时刻注意着周翘楚脸上的变化。

“我不是你这种万金油”周翘楚对他说话从来不客气。周翘楚刚来设计部上班的时候，就引起了郭可达的注意。郭可达一开始各种献殷勤，意图撩到周翘楚。

周翘楚处处不买账，连续放了郭可达几次鸽子以后，单刀直入直接断了郭可达的念想。

“你这么抗拒接这个case。不会是旧情人吧”郭可达一脸奸笑的猜测。

“你早上是吃了啥菌子？神魂颠倒的”周翘楚低头从桌柜里拿茶叶，茶叶在手边，故意拖延着翻找。郭可达的话还是在她内心里砸出了波澜。

她不想他看见自己的情绪，埋着头翻找：“我不接。你找依依”

“说曹操曹操到。依依，吃早饭没有？”郭可达和陈依依打招呼。

“路上太堵了，搞得迟到了”陈依依急忙跑到自己工位放下包。“带了早餐。今天吃肠粉。翘，你吃了没？”

“还没。达哥买的”周翘楚示意桌上的早餐是郭可达买的。

“啧啧啧。达哥这又开始区别对待了”陈依依看着郭可达，咧着嘴表达自己的不满。

“主要我不知道你今天想吃什么？你一天一个样子。还有事先走了”郭可达笑着往外走。“翘楚妹妹，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