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回头看

周末的周翘楚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她睡眼迷蒙的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的手机。手机是关机状态，她最近事情太多，她昨晚回来就关机睡觉了。

手机显示有6条消息，她的手指在手机上滑动。有水果团购群的4条消息，是水果的价格推送。今日的石榴打特价，十块钱四斤。

周翘楚往前拨拉了两下，橘子和柚子的价格都不错。

“起床了吗？今天出来玩”李景明发来消息。

“你好”Jason回复的消息。

“这是谁？”周翘楚翻了个身，点头像打开开对方的朋友圈。

“仅对朋友展示最近三天的内容”

周翘楚丢掉手机，对着天花板说：“大家都这么内向了吗？”

她听见客厅的时钟叮了一声，又是整点了。每到整点，时钟都会叮一声。

周翘楚起身，去洗手间上完厕所。她在客厅里转了两圈，拿了一包方便面去厨房。她把电磁炉插上电，放上小锅。

电磁炉上的灯在一闪一闪的，但是她按了几次，按键都没反应。

“坏了”她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又按了几下，还是没反应。“真是服了。你心情不好吗？想坏就坏”

她拔掉电源，泡面被一把拍在厨房的桌面上。

房子是一房一厅带厨卫，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是她搬到这个城中村换的第二个房子，前面那个房子在二楼，阳光不好，住了半年就退租了。

周翘楚点了一个外卖黄焖鸡米饭后，躺在绿色的沙发上敷起了面膜。

电话响了，周翘楚接起电话。

“嫂子”

“钱我拿去还了一些。我手上也没多少钱？我哥呢？”

“打牌输掉了。玩什么老是这样？孩子老婆不用养了”周翘楚感觉十分恼火。

“他总是那样，不顾我们娘俩的死活。你说这日子怎么过？小楚，你借点钱给我。我去摆摊。不然我们娘俩怎么活。你哥这个人这么不争气。没钱就不管”

周翘楚的电话开了扬声器，对方的话字字句句砸在她心上。

“嫂子，你别急。我想想办法吧”

“小楚，天气马上冷了。我不出去挣点钱。小五的衣服都短了。你要是说靠你哥，孩子冷死都靠不上他。要是冷生病，看病花钱更多。”

“嗯。我下午过去一趟”

周翘楚挂完电话，撕掉面膜。外卖电话响起，她下楼拿外卖回来。

上楼的间隙，她给妈妈李月英发了条语音。

“你能不能管管你儿子，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还在打牌赌钱。老婆孩子要不要管了？”

李月英很快回了。“他有什么钱赌啊。他就没挣着什么钱。你能力强些，你就帮帮你哥哥”

周翘楚放下外卖，黑着一张脸，对着手机吼道：“真的要被你们烦死。我真的想逃离这个原生家庭。我还是小的那个，你们谁帮过我？”语音发了出去，周翘楚的心情也暗了两分。李月英的眼里从来都是只有儿子，钱也总是拿给儿子用。

她记得十岁的时候，她跟着父母路过街上的服装店，看上了橱窗里的一件蓬蓬纱的粉色裙子。她站在橱窗前不肯走，李月英强拉着她走。她哭着要买裙子，李月英说家里有。

李月英对女儿提出的要求，经常搪塞说家里有。

周田满说：“孩子喜欢就进去看看”

“这一看就不很贵，看什么看”李月英骂道。“这么小就讲吃讲穿，怎么得了？走，回去”

“我要裙子”周翘楚哭着不肯走。“呜呜呜呜……”

李月英一听女儿哭，心里更加烦。她几乎把女儿拖拽在地上。周田满躬身拉着女儿，劝道：“合适就买给她”

“家里那么多衣服。不买”李月英大声道。

“都是哥哥的衣服。我不穿”周翘楚哭着说。

“有穿就行了。我小时候穿的衣服还有补丁。你哥哥的衣服有什么穿不得。你还小，讲究什么？穷讲究”李月英瞪了周田满一眼。“就是你把她惯坏了。走。不走我就拖回去”

“我不要，我不要”两母女拉扯在一起。“我要买裙子”

“别打孩子”周田满一边阻拦一边喊。

李月英瞪着周田满，一把甩开他的手。“抱起走”

周田满畏惧的眼神里又带着怜悯。他没动，看着李月英。

“走不走？”李月英冲他喊“在这耗着吧。都别回去了。不用过了。”李月英往周翘楚身上拧了两把，疼的周翘楚哇哇叫。

周田满抱起女儿跟着李月英走。周翘楚哭着踢着脚，闹了一路。

周翘楚坐在家里的凳子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没人理会她。

晚饭前，周伟说明天跑步比赛没有鞋子穿，要走了五十块钱。周伟转眼就去了村上的小卖部，带着自己的两个小跟班。

周翘楚在小卖部前喊：“周伟，你骗钱。我告妈妈去”

周翘楚指着哥哥喊，上前去抢周伟手里的一包辣条和瓜子。周伟举高不给她拿，叫嚣道：“妈才不会信你。回去吧”

“给我”

“自己回去要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