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人了,还玩这种无聊的把戏,真是幼稚。
傅谌感到无语又好笑。
然对上那双一瞬不瞬直勾勾满怀期待瞧着自己、比漫天星辰还要璀璨夺目的眼睛,傅谌却又觉得偶尔幼稚一回也无伤大雅。
“领带?”傅谌装作思考配合猜道。
“不是。”季然眼中笑意更盛,循循善诱说道:“再猜猜,想想最近有什么东西是你一直想要,却一时间没办法达成的?”
瞧着季然神采飞扬的小表情,傅谌忍不住凑上前去亲他,声音喑哑:“你啊。自从陪你回老家,你算算,咱们有多长时间没有进行‘深度交流’?我都快被你‘饿’死了。”
说着,傅谌用力*季然,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季然脸上臊红,推了推他:“别闹,快猜!”
“好难啊~我猜不到……”傅谌抓住季然推自己的双手反剪至背后,将人推进沙发里,一面丁页,一面在他脖颈处亲,“好人你就发发慈悲告诉我吧……不然,我就只能用‘其他方式’让你自己‘招’了……”
他语气暧昧地威胁,季然脑子里不由自主窜出来过去某个场景中——自己被*崩溃大哭,嘴里被逼喊出‘老公’、‘哥哥’等等之类羞耻度爆表的话……
“好、好了好了,不用猜了,不用猜了……”季然推了推傅谌,“你,你先起来。”
傅谌抓住季然的手,又狠狠两下,才不甘愿的起来。
“咳,”季然坐直起身,眼睛尽量不去看傅谌高高耸顶、某个存在感极强的**,“闭上眼睛。”
“真麻烦。”傅谌不耐烦的哼了哼,但还是依言闭上了眼睛。
季然笑了下,快步走到门廊,从挂着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只红色丝绒小盒子,走了回去。
季然把盒子捧到傅谌眼前,“可以睁开眼了。”
傅谌睁眼,看到眼前的方方正正,一看就是装戒指的首饰盒,心跳不自觉加快。
“铛铛铛铛……”季然打开盒子。
看到里面只是躺着一枚红宝石袖扣,并没有戒指,傅谌心跳一瞬平静下来。
原以为傅谌看到袖扣会惊喜,毕竟那枚袖扣一看就价值不菲,缺了一只没办法再佩戴,傅谌一定会感到很遗憾的。
可眼下傅谌不仅一点喜色都没有,反而还有一些失望。
“怎么了?”季然有些手足无措。
傅谌抬头看季然,心里想着这种丝绒盒子一看就很廉价,用这种廉价盒子装的戒指一定也很廉价,他傅谌浑身上下哪一样东西不价值连城,那种廉价的戒指,一点也配不上他。
可他忍了忍,终是没有忍住,质问道:“一般这种盒子装的都是戒指吧?戒指呢?你不打算送给我,那是打算送给谁?”
季然被傅谌醋味十足的话说的一阵懵,手下意识伸进裤兜,摸出那枚冰凉的银质戒指,磕磕巴巴的解释:
“我,我怕,怕光秃秃的一只袖扣放在口袋里丢了,就在回来途中跑到一家临街卖戒指的小店铺买了只盒子……人家不卖盒子,我就随手买了只素圈银戒……”
话没说完,手里的戒指就被傅谌夺了过去,戴在了自己的左手中指上。
傅谌抬手左右翻看欣赏,虽然廉价,但戴在手上不大不小正好。
——季然一定是之前就特意量过自己的指围。
唇角扬起,傅谌对季然说道:“眼光还行,这个我就勉强先收下了,下回记得买个贵点的送我。”
季然:“…………”
心满意足把戒指拿到手,傅谌这才又将目光看向盒子里的袖扣,“送袖扣不能只送一只,要送一对才能用。”
季然也看向袖扣,回过来神忙说:“不是,是因为上次看到你那枚袖扣只剩下了一只,就想再寻一只重新配成一对,但找来找去都没找到合适的。”
“今天巧了,吃饭的时候碰到一位先生,他的袖扣恰巧也缺了一只,于是就成人之美,把他的那只送给我了。”
闻言,傅谌眉间微蹙,“上次?”
他不大喜欢红色,所以袖扣一般不会选红宝石材质的。而且,自从和季然住在一起后,为了掩藏身份,像胸针、领带夹这类配饰他都从不带进这套房子里,一般下车时就直接拿下来放车里了。
“对啊,就上回你从国外出差回来,我给你收拾衣服的时候,从兜里掉出来的一只。”说着,季然起身走向卧室,从盥洗台的小抽屉里取出那枚红宝石袖扣,拿到傅谌眼前。
傅谌看着那枚袖扣,眼睛微微眯起。
他不喜欢红色饰品,宋折青却很喜欢。
而且,上回生日宴上,他好像就是戴了一对红宝石样式的袖扣。
“想起来了,我确实有这样一对袖扣,太久时间没佩戴,都快忘了。谢谢你,帮我又重新配成了一对。”傅谌勾了勾唇角,接过那两枚袖扣。顿了顿,他不动声色地问:“对了,你刚才说是吃饭的时候碰巧遇见了一位先生,是他给你的另一枚袖扣,那人长的什么样?以后见了,我得谢谢他。”
季然想了想,说:“那人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年纪,个子大概一米八左右,长得很白净,很秀气,跟电视剧里豪门小少爷似的。”
宋折青。
傅谌暗暗攥紧了手指。
“哎呀!”季然听傅谌提起吃饭,才想起两人胡闹了半天,傅谌的肚子还饿着呢,立刻慌里慌张的惊跳起来,丝毫没注意到傅谌异样的神色。
“该死,现在才想起来你还没吃饭,饿坏了吧?我现在就去做饭……”
厨房外,傅谌看着哼着小曲挽起袖子正在洗菜的季然,暖色的灯光映得他的脸分外柔和好看。
宋折青肯定不是偶然出现在季然聚餐的地方的,他一定是知道了他与季然的关系。
不知,宋折青有没有对季然说什么不该说的……
睡着朦胧,季然感到傅谌从后面抱住了他。
“季然,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会永远和我在一起、永远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他听到傅谌如是问。
季然困的迷迷糊糊,勉强睁了睁眼,拍了拍傅谌抱着自己的手。
“当然,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
傅谌听了,抱住季然的双手又紧了紧,顿了一会儿才放松了些力道。
“睡吧。”傅谌亲了亲季然的耳尖,柔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