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天光渐暗,一个匆忙的脚步声跑来,敲了敲门,传进来一个消息:“准备一下,要上岛了。”
两人当即选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躺倒,和那群麻袋一样的人融为一体。
后来,就有更多密密匝匝的脚步声有序进来。
“快,搬进去!”
“轻点儿!磕了碰了你负责是不是!”
因为他们俩人在最外层,所以最先被扛上马车。
等到所有人都搬上车,车轱辘嘎吱嘎吱转起来。
折腾是折腾了一会儿,比被人迷晕以后弄上岛去的确是难受了一些。
不过不知怎得,上船后明明还能听见水声的,两人也都很清醒,可上岛之前,还是纷纷昏迷了过去。
没料到,无忧岛上的人还下了二道保险!
就说上船之后闻见的异香有问题!
***
再次醒来,秦桑发现四周光线很刺眼。勉强睁开眼,发现自己呆在一个水榭里。
攒尖的木屋顶上雕刻奇异的花纹,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也煞是精致。
她躺在一张硕大的榻上,被四周挂着白纱所包围,帐子撩起一半,踏边燃着香,和梦里的一样。这味道从来没闻过,有点野性,又有点女性的温柔。
她稍稍撑起身,向着光线最亮的地方看去,只见开阔的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两只白鸟从远处滑行而来,落在水面上,继续划出两道长长的水纹。
秦桑还有心思猜测这是什么鸟,竟然也像鸳鸯一样成双成对,不过,绝对不是鸳鸯。
不过这些都不要紧,她眉头微微蹙起来,看着水榭门外的那个背影。
清瘦,文雅,不用看脸,也散发着淡淡的忧郁。
他穿深蓝色衣袍,不修边幅地坐在平台边,双脚垂下去,手里大概端着鱼食在喂鱼。
“谢霄?”她开口,嗓音有点哑。
***
谢岁安醒来时,先是闻到一阵幽香,然后觉得胸口发凉,接着耳边传来梦呓般的轻柔女声:“公子长得真好……”
公子?
他一个机灵睁开眼。
眼前一片雪白的轻纱随风轻摆,而垂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张陌生的女人脸。
女人长得很漂亮,唇红齿白,肤白貌美,妖娆妩媚,可他一把将人推开,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自觉。
女人被推,啊了一声,门口即刻响起敲门声:“胭脂姑娘?”
“……”谢岁安眼疾手快,立刻栖身过去掐住人脖子。
他手掌宽大,女人的脖子在她手里仿佛一截稍微粗壮的鲜藕,一折就能断。
“胭脂姑娘?”门外有人继续敲门,谢岁安甚至能看见一左一右两个人影。
“出声!”他手下紧了紧,威胁道。
女人只好艰难对外道:“没事。”
谢岁安稍稍松手,然后才有时间低头看一眼现状。
他们正双双躺在一张好大的床榻上,衣服只留了中衣,还被拨开,露出有着凹凸肌理的胸膛。
什么情况,这是哪里,不会已经上岛了吧?说好的清醒上岛呢,说好的男扮女装呢?
对面女子见他愣神,试着用美人计,勉强笑着道:“公子,这是做梦魇着了,我是烟儿啊,方才……方才您还跟奴家翻云覆雨了一番,好生温柔,怎么突然就翻脸……啊……”
谢岁安手上力道又下来,低声问:“这是无忧岛?”
女子痛得眼含泪光,忙点头。
“我睡了多久了?”
“一夜。”女子声音发着颤。
“这是哪儿?”
这次没等对方回答,他已经手起刀落,将人砍晕。
然后起身四下看了看,先前准备的衣裳早就不见了,门口还有两个门神在守着。
他回过头,看向倒在床上的女子。
他在打晕门口两个侍卫还是男扮女装蒙混过关之间选择了后者。
因为不确定外面两个侍卫武功的高低,保险起见,还是不要大动干戈为好。
岛上有多少侍卫,他上次已经见识过了。
还好这些男人都眼瞎,由着他摆着袅娜的姿态大摇大摆走出去。
看来,对方没有想把自己怎么样,否则也就不会用这么不中用的侍卫看着了。
一炷香后,谢岁安顶着一副全新的面容走在无忧岛的大道上,先找到秦桑,再说后话。
可是无忧岛这么大,上哪儿去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