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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岁安这回,秉着低调低调再低调的行事原则,谨慎地走在大道上。
今时不同往日,自己没了爷爷这棵大树做倚仗,凡事不能横冲直撞。
不一会儿,他遇到一队不知要去做什么的侍女,穷无声息坠在队伍后头,成功打入内部。
不得不说,这岛,真是个淫岛。
处处有风光,胸脯肉二两。
不过,若是好这一口的,一定会沉沦其中,难以自拔。
这里的女人就像会自己行走的食物,随需随取,走着走着经过哪座小木屋,甚至丛林,就能被拉走。
谢岁安低着头,心中焦急,不知秦桑这次被带去了哪里。
途中不停有人被拉走,也不停有人加入进来,谢岁安跟着一边走一边看,希望能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忽然,一行人却爬坡上山,集体停在一处地势平坦的院门口。
这是岛上少见的大宅,黑瓦屋脊连成片,被延绵不断的黑色矮院墙围住。
院门打开,是一片刺目的白,因为院内铺满细密的白石子,看着干净又纯粹,还有点禅意的幽静。
这么安静,可院子里头各处都站着人。
谢岁安抬眼扫了下,都是高手,散落在各个可能有疏漏的四角,对整个院落形成了密不透风的监视。
他心下一沉,这是哪儿?要搞什么?进去之后还能逃得脱?
心中萌生了退意,可院门已经大开,他们这一列的人身后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站了几个黑衣人。
逃个鸟。
没有退路了。
谢岁安转念又寻思,不知哪个大人物驾到,竟有如此阵仗。
也罢,进去看一眼也不亏,来都来了。
他低着头,随着人群往内走,大家明显都感觉到了无声的威压,连呼吸都放得轻许多。这么多的人走着,只能听见地上碎石被踩得细细簌簌得声音。
附近连只鸟鸣都没有。
他越发好奇,一面走,一面用余光打量那些四下分布的侍卫。
几乎每一个都身材挺拔,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高等侍卫。都穿素色黑衣,看不出来处。
进去之前要搜身,还好没人来摸胸,否则当即就要露馅。
不过,他却在负责搜身的侍卫袖子上发现了熟悉的绣纹——雄鹰。
太子的人?
刚猜出个眉目,屋门就被打开了,姑娘们鱼贯而入。
领头的一个男人细声细气地提醒:“面纱进去之后别说话,眼睛别乱飘,好生伺候。”
这下彻底确认了,说话的这位如果不是宫内来的太监,把他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赵炳竟然也到这里消遣来了?偌大一个东宫后院还不够他玩的?
还没想完,跟着列队进了屋,抬头迎面就看两个脸熟的:一个是七皇子赵淞,一个,是禁军总指挥使,谭秕。
正堂左右列还有许多半老头子,有些谢岁安认得,有些不认得,都是朝臣。
而最上首坐着的那位,正是当朝储君,东宫太子赵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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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硕大的宫殿。
抬头看,穹顶繁华,五彩斑斓;
往前看,数级台阶之上是镶金嵌玉的白玉宝座,宝座后背有双翅,展翅欲飞;
往左看,有个垂纱落下半遮掩的浴池,池水像是天然温泉,在这种阴寒的山洞中安静地飘着白雾;
往右看,有一顶极大的圆顶帐篷,帐蓬门是敞开地,能看得出,里面是寝房。
靠近帐篷有张石桌,石桌上一个红泥小炉上还温着酒,旁边有个异域风情地花瓶,瓶里的鲜花将谢不谢,说明前几日这里还有人来过。
“这里住着人?”秦桑问。
谢霄走到石桌旁坐下,就着桌上的杯子一口喝了残余的冷酒,似乎有点苦涩,他眼眶微微泛红,不过很快恢复平静:“我母亲的居所。”
“姜姨奶奶?……她不是住在相府吗?”
“是,但也经常来这里小住。”
“……难怪府里有事经常不见她。”秦桑心想,谢仲旭对她,究竟是个什么感情呢。
真爱么?
还是怜悯?
“所以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秦桑有点失去耐心了,因为她很不安,着实搞不明白这人想搞什么事情。
人做一些事,总要有目的,自己和谢霄之间,要么敌对,要么合作……如果真如他所说,他只是一个想要复国的旧人,那么他应该在南无国内有合作之人。
按理说,谢仲旭给了他们娘两容身之所和包容,他选择跟谢仲旭合作其实更便捷。
自然了,谢仲旭这么一个国之重臣,可能不会帮他富国的。所以,他是太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