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仲旭对她,是种什么样的感情?
这个问题秦桑肯定不知道,自从她进入相府,从来没有见过这位相爷的妾室,任何家庭聚会她都不曾出现过,好像府内没有这个人,只有个隐约的存在。
谢岁安却开始回想爷爷和这位妾室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是温顺的,对爷爷尊敬有加,亦步亦趋,添衣加茶,少言寡语,却美丽沉默。
爷爷看她的眼神呢?不是不温柔,但确实,有种客气的疏离。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问:“那么我四叔,真的是我亲四叔吗?”
啧,秦桑心说你也太会猜了。
见秦桑为难的样子,谢岁安的心一沉。
完了,叫了这么多年的四叔,竟然不是自己的亲四叔,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自以为很了解的人,背后却长着另一张面孔。
那张面孔像看傻瓜一样看着自己……想到这里,他轻轻打了个哆嗦。
可念头的最后,还是想,他刚刚救了我不是吗?也不都是假的。
秦桑却不纠结这个问题了,她拿了蜡烛,借着豆大的烛光迈步上了石台阶,一步一步,走向那王座。
其实已经看过一次了,只不过现在,还想让谢岁安再看看。
“你来摸摸看,这里会不会有什么机关。”
谢岁安问:“我从这里被扔进来的?”
“不是,你从那边。”秦桑给他指。
循向看去,那个方向距离现在这个高台八丈远,他有些无奈:“那你在这里找什么机关?一般来说,密道的机关都会设在靠近密道不远的地方……”
秦桑翻了个白眼:“就你聪明。”
谢岁安:“……”
秦桑:“那边每一寸墙我都摸遍了,没有!”
“那你这里没摸过?”
“也摸过了,但就是觉得,这个地方弄个这玩意,有点怪。”
从宝座扶手上的摩挲老化程度看,这应该不是最近几十年能造得出来的,说明这个宝座是旧物,是从前夜枭国的旧物。
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将其搬到这里来,可当初的夜枭国公主,日日与它相伴,也理应留下些什么才对。
秦桑如是想,很快目标从找密道的开关,转为了寻找秘密。
说不清,女人的直觉。
如果姜姨奶奶本身知道谢霄的身世,要留下些提示,大概会藏在这里吧。
谢霄说她母亲也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孩子,也不知这话是真是假。
见她东敲敲,西按按,谢岁安忍不住道:“我觉得,开关可能真不在……这里。”
“咔哒”一声,两人俱是一愣。
不知摸到那颗宝石,触发了什么机关,秦桑荒谬奇怪的想法竟然得到了验证,果然有个秘盒,像抽屉一样从王座的脚下弹出来。
两颗脑袋凑到一起,谢岁安率先伸手,被秦桑一巴掌打开了:“小心有毒!”
谢岁安缩回手,然后奇怪:“这种地方藏东西,怎么可能还放毒??”
说话间,秦桑已经用手绢垫着,伸手将那小盒子取出来。
乌木盒子,表面雕刻粗糙,像是一朵花,花瓣繁复,不太认得。盒子上了锁,用的时精妙繁琐从不曾见过的铜锁扣。
秦桑用手指抬起铜锁看,问谢岁安:“能开吗?”
谢岁安奇怪地看她一眼:“我不是贼。”
秦桑:“好吧。那就只有砸了。”
她拿着盒子后退一步,左右看看,下了高台走到山洞边,捡起一块还算结实的石块,毫不吝惜地哐当哐当砸下去。
谢岁安跟了来,本想帮忙,可惜力不从心,他抱着手臂靠在一旁看热闹:“这锁怕是不容易砸开,瞧着很结实……”
话音刚落,叮当一声,清脆的金石之声响彻山洞,回音绕耳,锁开了。
他啧了声:“女孩子,还是斯文点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