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品倒不错,鸡鸭鱼菜,还有香喷喷的白米饭。对于两个两天只吃了几个果子的人来说,诱惑真是不小。
可谢岁安刚闻了闻就重新盖上了。
秦桑伸出去的手顿住,笑容也凝固:“?”
谢岁安:“下药了。”
“……不会吧?”
“虽然不致死,但肯定能让我们手脚无力,再也逃不出去。”
“不吃饭也逃不出去……”秦桑盯着菜篮子,咽了下口水,然后起身叉腰开骂:天杀的谢霄,你给老娘滚出来!”
谢霄当然没有滚出来,谢霄正忙着帮太子抓人。
岛上一片混乱,武林高手和侍卫尽数出动,谢霄赶到太子面前,躬身请罪。
“你这岛也开始漏风了,什么人都能往上送。”
太子端坐上方喝着茶,旁边下首坐着国舅韩偲忠,说话的,正是韩偲忠。
“殿下恕罪恕罪,哎哟,已经派人满岛去找了。”谢霄言语轻佻,神态又恢复纨绔公子的模样,和在秦桑面前时候大不相同。
“虽然你父亲不看好我,但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太子放下茶杯,悠悠地说,“我这条大船若是翻了,你这条小船也难幸免。”
谢霄忙擦汗:“殿下说的是,这……这也是没想到,是我的疏忽,若是找到人,定然将其大卸八块!”
赵炳抬面带微笑:“你少说这些漂亮的场面话,本宫听说不久之前才有人上岛闹了一回,差点把岛给烧了,最近你这个岛,是不是漏进来什么人啊??”
“哎,上回是个不长眼的小流氓,装大爷闯了进来,不知死活敢闯我禁地,已经都烧了,殿下放心。”
赵炳点了一下头,看着谢霄笑了笑,片刻后,却又换了个话题:“谢相的死,你节哀。”
谢霄脸上笑容也一僵,继而躬身道:“谢殿下关心。”
“虽然之前在朝堂之上和你父亲起过争执,但本宫不是那小气下作之人,也惜才,还指望着以后让你父亲继续辅佐的,谁能想到……”赵炳无声叹息道,“本宫也很伤心,小的时候,相爷教过我许多。”
谢霄扯着一张尴尬的笑容静静听着。
赵炳又道:“可能本宫天资愚钝,越发不得谢相的欢喜……”
“咳咳……”话没说完,韩偲忠适当咳嗽了两声,太子当即住嘴,瞥了一眼自己的舅舅。
韩偲忠声音闷闷沉沉的:“行了,谢四爷终究与谢相不同,也不爱理朝堂这些事,殿下不必多言。当下更要紧的,是把人给揪出来,若是今日我们在此议会之事传出去,影响了后续计划,那不仅我们有麻烦,四爷这岛主……恐怕也就做不下去了。”
谢霄忙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是,卑职知道轻重,这不是全岛的高手都洒出去了,过不了多时,定然会有消息传回来。”
“那你下去找吧,本宫就在这儿等着。”
谢霄告退。
韩偲忠盯着谢霄的背影看了半晌,终于转回头来:“殿下,看来下次议会,不能在这岛上进行了。”
赵炳蹙眉:“为何?”
韩偲忠:“……”
赵炳:“舅舅信不过他?”
韩偲忠皮笑肉不笑地道:“对,我信不过。”
太子一脸茫然。
韩偲忠看向门口:“我们这里每个人,聚在太子身边都有自己的立场和目的,但这个人,他所处的阵营,太复杂。”
太子不以为然:“舅舅是否多虑了,就算是亲父子,政见不同也是常有的事,谢相与你我不睦,不代表他的立场,我可是跟他打小就认识,他筹备这座岛的时候本宫也知道,压根就和朝堂没关系嘛。”
“刚开始无关,不代表现在也无关。”
“可是舅舅,他现在这个岛能安安稳稳地在这儿,也是因为我,这个岛在与不在,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儿,他哪儿能跟我对着干呢?何况谢相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的事,遍京都就没几人知道他才是这鼎鼎有名的无忧岛岛主,呵呵,这一点来说,我还是有点信心的。”
“舅舅不必担忧,就算他是个见风使舵之人,目前也只能看见我们这艘大船,断然看不上宁安王那艘破破烂烂的。”
韩偲忠没说话,良久方道:“但愿如此。”
谢霄用一张纨绔的面具,掩饰了他内心所有的悲喜。就像赵炳说的,没人知道他的事,没人知道堂堂相府四公子,会在这里建了一座荒淫无度的岛屿,贩卖人口,肆意虐杀。
正因这座岛太脏了,赵炳才敢笃定他只有自己能依靠。
正因为赵炳的信任,谢霄才能里外通吃。
他从太子临时落脚的宅院匆匆忙忙走出来,满面焦急,拉过身边人就没头没脑的揍:“怎么做的事,什么人都能往里放,还不去给我找,找不到我把你剁碎了喂狗!”
那人提心吊胆地去了。
谢霄骂骂咧咧的,渐渐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