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是太子的人,但也不是宁安王的人。所以你猜,他是谁的人?”秦桑偏头问他。
谢岁安:“这个问题,要回到京都才能找到答案了。”他抬起头,“看现在的太阳,是正午,如果是南林猎场,就算我们能租到马车回京,也要天黑以后了,进不了城。那就只能在城外找个客栈歇一晚,休整一下再回去。”
“嗯。回去以后……你什么时候去羽林卫报到?”
“皇上给了我两个月孝期,眼瞅着时间也快到了。”
秦桑问:“两个月……是不是有点短?”
谢岁安:“是很短。”
两人沉默了一瞬,互相看向对方。
秦桑说:“你回去以后就去羽林卫报到吧,皇上肯定有事情安排给你。”
太阳光线在林间缓慢而无声地移动,不过一盏茶时间,两人已经大约知道现下的时辰和方位。
他们站起来,先朝东北方向走,因为南林猎场在京都西南方。可现在他们还没遇到所谓守林的官兵,并不确认自己在南邻猎场的哪个方位,所以先试试,不行再返回。
不过不知是两人运气好还是谢霄他们太大胆,这哪儿是靠近南林猎场,这他娘的就在南林猎场里面啊!
谢岁安作为柱国大人家的纨绔子孙,自小就跟着参与皇家的围猎,走着走着,他就觉得熟悉。
既是熟悉,那么接下来的方向更是直奔了。如今是封山育林时期,下一场围猎要到秋季,看守林场的官兵不多,不过这里既是猎场,野兽出没的频次也更高。
好在一路顺利,中间遇到的都是些野兔和野鹿,并未遇到狼或者熊这种凶悍的。遇到过官兵,也被装神弄鬼的谢岁安给调虎离山弄走了。
总之,虽然费了一点心思,但好歹是走出了猎场,走到了干净正确的下山之路上来。
人一旦放松警惕,就会饱暖思□□。不论怎么说,这一遭下来,谢岁安觉得自己和秦桑之间也算守望相助过,是过命的交情了。
眼看即将下山,即将回城,谢岁安忽然停下脚步。
秦桑不解,回头看他。
“如果这些事情了结后,你爷爷的冤案真相大白,你有什么打算?”谢岁安问,“还会留在京都吗?”
秦桑默了默,说:“不会。”
谢岁安盯着她:“为什么?”
秦桑心说,真正的秦桑早就死了,自己也要回到自己的位置去,哪儿能照顾到这个小朋友的心思呢。
“没有为什么,我本就不属于这里。”秦桑不想给他希望,“你还年轻,总会遇到更好的姑娘,何必一直把心思放在……”
她话没说完,谢岁安已经下了两步台阶走到他面前。她刚后退了一步,谢岁安就已伸手揽过她后脑,温热的气息传过来,他的嘴唇绵软滚烫。
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静静的亲了一下,秦桑不知怎么,双手握拳,没有反抗。
过了会儿,谢岁安放开她,说:“又撒谎,你若是对我无意,刚才都不会让我靠近你,更不会容忍我亲你。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回了。”
不是第一次亲了,她还是坚持说着要离开的话,谢岁安委屈极了。
秦桑:“……”
谢岁安追问:“你究竟在顾虑些什么?”
秦桑想抿唇,但是忍住了。她想推他一把,忍住了。
她无奈地说:“大哥,我是要嫁给宁安王的人,你这样……烦请你想想谢家,你想想你爷爷……”
“你是我们谢家的女儿吗?”谢岁安打断她,“你凭什么代替我们谢家去联姻?我们谢家没有别的女儿了吗?”
秦桑:“?”
谢岁安打开了思路,咄咄逼人起来:“宁安王想要我爷爷的势力,他随便娶我们谢家的哪个女儿都行,你凭什么就认为你能帮我们谢家挽回颓势?爷爷在的时候此话好说,他不希望我们家的姊妹成棋子,但是爷爷不在了,你们这段婚约,就已经无效了。”
“……”秦桑觉得他说的都是歪理,可她一时半会儿不知如何辩驳。
良久,她目不转睛盯着他问:“那你准备让你家的哪个姑娘代替我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