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腾云驾雾的感觉让秦桑神清气爽,他们飞到整个京都的上空,在云霄之上俯瞰这座繁华古老的都城。
柏意卿指着脚下如蝼蚁般的苍生说:“你看看,想清楚你此番下凡的任务,是解救百姓免遭战火之苦,而不是沉溺于儿女私情的。”
秦桑讷讷地,张口就辩:“我没有……”
柏意卿:“还说你没有?那你刚才是在做什么,如果我们不赶来,你们是不是就要滚到那榻上去白日宣淫了?”
秦桑张嘴:“啊??”
柏意卿冰冷的脸上显出怒容,伸手抓着她:“既然你放不下凡尘,那就只有堕入人间地狱,去和那些普通人一样,享万世轮回吧。”
接着,她脚下一空,从云端骤然跌落。
“啊!”秦桑一个机灵,醒了。
她额头冒着冷汗,身体还蜷缩着朝向里面,睁眼就见鹅黄色的蚊帐安静地挂着,纹丝不动。
她闭了闭眼,满脑子却还想着谢岁安靠近自己时的那张脸。她不自觉地捂住胸口,叹了口气。
动心这种事,怎么就发生在她一个万年不开花的老仙人身上呢。
正在这时,后窗忽然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秦桑后背一紧,凝神细细打听,刚准备转身,整个人就被突然来的手壁给圈住。
他食指贴着秦桑的唇,低低“嘘”了声,在秦桑瞪圆的双眼下,狡黠一笑:“好些没?”
秦桑心道这人可真是,怎么刚梦见就……自己不会还在梦里吧?
“怎么了?病傻了?”谢岁安收回手指,眼带笑意,一如既往是个灿烂的阳光少年。
“没,”秦桑伸手去摸他的眉眼,“是真的……”
谢岁安一把握住她的手:“什么是真的?”
秦桑脸一红,正想说话,就见对方凑得更近些:“你刚刚在做梦,梦见我了?”
温暖的触感从对方的手心传来,秦桑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她顿了顿,甩开对方的手翻身坐起来,谢岁安贴心地给她拿了个软枕靠,她说:“你不是去羽林卫了么?怎么……怎么在这儿?”
“今日领队重新排了班,我今日值夜,所以就回来了。”
秦桑笑了笑,又道:“那你不回去休息休息,晚上……”
谢岁安忽然敛了笑容,一双眸子深情得仿佛能够掐出水,他声音低低颤颤地打断她:“可是我想见见你…”
不知怎么,这个梦之前,谢岁安在她眼里始终还是个小屁孩,可是莫名其妙做了这个梦,她再面对他之时,就有点难言的心悸。
“我想见见你……”尾音发着颤,突出的喉结轻轻滚动。秦桑目光扫过去,一颗老心脏化作一腔春水流啊流,整个人也软塌塌的了。
一时之间,她竟说不出什么话来。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他的那双眼睛似乎有什么妖法似的,叫人挪不开眼。
谢岁安从没见过秦桑对自己这样,即便身处危难,即便他之前撒泼耍赖地偷亲人,她都从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
他撑在秦桑身体两侧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
暧昧在沉默的空气中流转,在两人面面相觑的狭窄空间里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谢岁安险些没能稳住自己的呼吸,最后无奈地垂下头去,然后缓缓坐直了身体。再抬眸时,已经恢复如常,露出个狡黠又顽皮的笑容说:“嗨,我听下面人说你整日吃饭都没什么胃口,以为我娘瞒着你的病情不告诉我呢。”
他的目光自她的眉骨,眼睛,面颊扫过,最后落到因为午睡惊醒而红得像抹了胭脂的嘴唇上,定了片刻后,艰难地挪开了视线。
他的隐忍和动情,秦桑都看在眼里。万年不开花的平淡生活中如此有滋有味实在难得,她原本是个饱含理智的神仙,清醒地知道自己此行速战速决的目的。
可……管她娘的呢,车到山前必有路,仙话有云,苦了别人也不能苦了自己。
既然已经动了心,那就不能被那乱七八糟的礼教束手束脚,反正也不是只有嫁给宁安王才能挽回局面。
她抱着一种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的心态,伸出自己罪恶的小手,把谢岁安刚刚偏过去的脑袋硬生生地掰回来,手掌堪堪只有他的半边脸颊那么大。
她说:“你过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