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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瓷茶盏在地上摔得粉碎,飞溅的瓷片在白衣仙君的衣摆上划出一道细小的水痕。
“为什么我不能参加小比?”木雪攥着拳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倔强。
他垂眸看着衣上水渍,指尖轻轻一拂,那些痕迹便消失无踪。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如同寒潭:“那些粗浅比试,配不上你的资质。”
“可我就是想去!”她眼眶通红,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想和他们一样,堂堂正正地站在擂台上!”
一日午后,她趁着侍女不备,偷偷溜去了比武场,春日的阳光洒在青石擂台上,少年们衣袂翻飞,剑光如虹。台下喝彩声此起彼伏,她挤在同龄少年弟子中,看着获胜者被众人抛向空中,心里像有千百只蝴蝶在扑腾翅膀。
回程的路上,她还在回味方才的精彩对决,却在转角处撞见了一位从未见过的老妇人。那位总是温柔含笑的侍女,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影。
老嬷嬷面无表情地行礼,“长老有令,您今日擅自离峰,需闭门思过三日。”
木雪把自己反锁在房里,任谁来敲门都不应,案上的灵果放了又收,收了又放,渐渐失了水分,窗外春雨淅沥,她抱着膝盖坐在窗前,数着檐下滴落的水珠。
七日后,房门无声开启。他立在门外,手中托着一架通体莹白的秋千,那骨架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竟是取自八阶化形妖兽“月华天鹿”的灵骨。
“还生气?”他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柔和。
木雪别过脸去,却忍不住用余光偷瞄。那秋千的绳索泛着淡淡的金芒,竟然是用高阶蛟筋编织而成。
师傅也不恼,只是轻轻一推,秋千无风自动,开出一朵朵洁白的灵花,荡到最高处时,绳索上的金芒突然化作万千星子,在暮色中流转飞舞,木雪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师傅......”她终于小声开口,声音还有些发哑,“为什么我不能像他们一样?”
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发顶,指尖带着熟悉的冷香:“你想要什么,为师都会给你备好。”他指向那架秋千,“这世间最好的,我都会给你,何必去争那些寻常之物?”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透过秋千的绳索,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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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梳妆台的铜镜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面如冠玉的男子执起犀角梳,动作轻柔得像是拂过初绽的花瓣,将她的青丝绾成流云髻。
“闭眼。”
冰凉的手指掠过她的耳廓,一支白玉簪轻轻插入发间,簪首玉兰含苞,花蕊处一点莹白灵光若隐若现。
“此簪封着我一道本命剑气。”他指尖轻点簪尾,那点灵光突然大盛,在镜中映出万千剑影,“若遇生死危机,只需你的一滴精血,可斩元婴。”
“师傅,我不是已经有符宝了吗?而且师兄师侄们也送了好多顶阶法器...”
“你如今修为尚浅,催动符宝耗时太长。虽说修士不讲究及笄之礼,但为师岂能亏待自己的徒儿?”
“成日都只在这个小山头呆着,我就是有这么多厉害的宝贝,也无用武之地...”她小声嘟囔着,知道自己又要惹师傅不快了,便不敢再说下去,但心中倔强的小小火苗却怎么也不能熄灭,只是无意识地绕着自己的发梢。
修长的手指顿了顿,铜镜中映出他微蹙的眉头,良久,他忽然抬手,一道灵光在梳妆台上勾勒出一幅星图。
“每月初七,九阳峰有大课。”他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几分妥协,“你若真想去...让青莞跟着。”
木雪猛地转身,发间的玉簪差点滑落:“真的?师傅答应让我去上大课了?”
“莫要得意忘形。”他按住她乱动的肩膀,指尖轻点,将玉簪重新固定好,“每日酉时前必须回峰,若有半点差池...”
“知道知道!我一定乖乖的!”木雪眼睛亮晶晶的,突然转身抱住男子的手臂,“师傅最好了!”
她笑盈盈地抬头,却见他半束的墨发间,赫然也是一支白玉簪,只是形制更为古朴,和自己头上戴的这支玉料纹理如出一辙,她怔怔地望着那支玉簪,心头忽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