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这丫头定然还有些什么藏着掖着没有交代,但眼下的确不是追问的时机,萧诧便就此不提,沉声道:“在你准备结婴之前,寻个由头,对身边任何一只粉蝶微微施以灵力,使其生机断绝,如此,我便能知晓时机已至。”
木雪点了点头,她知道,萧诧全力撑起这样一方梦境,神魂损耗极大,事后至少需静养一两年方能恢复。结婴之际,他必须全力以赴,不能再耗费魂力施展这梦魂相牵之术了。
萧诧神色一肃:“我们已有了那魔核母珠,再加上这凡心锁,定能助你解除魂契。魂契一解,他必定要设法杀你,我会尽力拖住他,如今又加上这玄天之器,胜算便又多了几分。”他凝视着木雪,语气斩钉截铁,“你只需专心结婴,一旦逆灵通道打开,立即前往灵界!”
木雪心头巨震,脱口而出:“那你呢?”
萧诧淡淡一笑:“放心,你的萧郎神通广大,不会有事。等打发了你那好师傅,我自会寻法子去灵界寻你。”他悠然道:“灵界灵气充裕,你可要好好修炼,等下次见面时,你的修为应该高于我了。到时候,我可要靠你养了,做木雪仙子的小白脸,如何?”
他说得越是轻松,木雪心中就越是巨浪翻涌。她清楚,若她真的独自飞升,师傅数百年的图谋瞬间成空,必将疯狂,又岂会放过破坏他计划的萧诧?那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他此刻的轻描淡写背后是何等的决绝与凶险!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她只是凝望着他的虚影,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最深处,无论轮回往复,永不磨灭。
“......好。”她轻声应道,声音微微打着颤,“那你......一定要来。我等着你。”
萧诧见她这副模样,摇头一笑,“蠢丫头,这副模样做什么,”忽地又似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连正色地嘱咐道:“对了,灵界想来会有不少俊帅的修士,记得保持距离...”
“我哪有那么花痴!”木雪立刻反驳。
萧诧挑眉瞟着她,一副“你难道不是吗?”的神情。木雪被他看得脸上一囧,眼珠一转,反而理直气壮起来:“那你就更得快快地来,守着我看着我,免得我被拐跑了!”
萧诧单手一握,冷笑一声:“哪个敢招惹你,本座就把他练成尸傀。”
他这般煞气腾腾的模样,驱散了木雪心中的酸楚。她噗嗤一笑,心底泛起一丝暖意,“知道啦知道啦,我家萧郎最是厉害。我这个墙角啊,别说旁人挖不走,便是这墙被风吹跑了,我也要自己个儿挪过来,牢牢的长在你身边呢!”
她笑着应和,但那笑意如同被风吹动的烛火,摇曳了几下便悄然收敛,转而浮现出忧色:“你们打开了明心宗秘境,取走了凡心锁,我师傅神通广大,很可能会有所察觉。他定然会多做防范,届时,无极宗的其他元婴师兄,恐怕都会来为他护法。你,千万要小心。”
萧诧颔首:“嗯,我自有分寸。”
木雪零零总总,将能想到的细节一一叮嘱,仿佛要将未来百年的牵挂都在此刻说尽。又在萧诧黑如锅底的脸色中交代了她即将在一年之后动身去几个地方移植高阶灵木,虽然谢修生必定会与她寸步不离,两人无法碰面,但却再三嘱咐了要他在附近之处埋下种有牵魂引的精魄傀儡。毕竟万一解不开魂契,这便是唯一的后路了。
临了,她又想起一事:“你还记得当年在玄阴岛,青易前辈给过我一枚种子吗?”
“我记得你试过。”
“我曾以自身木灵本源温养了好一段时日。这些年来,我隐隐参悟,越发觉得,此物应该是来自上界的东西,或许大有来头也说不定。”她顿了顿,又道:“你知道我身上的东西师傅都会看过的,所以当初我把它埋在了有阎浮木幼枝的那个小玉盆里,借先天乙木气息加以遮掩。万灵归元过后,灵植苗苗都会耗尽生机枯萎而死的。所以,你可要记得把它找出来,带着它来灵界找我。哦,我还有一套秘法写给你,你到时可凭借此秘法找到它。”
萧诧将秘法记下,不由问道:“这种子,除了来历不凡,是有什么特殊的神通么?”
木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有什么神通暂时不清楚。但你不是才说过,‘重要的是先将东西拿到手’么,这种宝物,怎么能便宜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