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失语很正常,你太久没说话,不要勉强自己。”伍睿平道。
苏醉雪紧闭双眼,努力张嘴,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非要开口说话不可:“我睡了多久?”
“四个月。”陆璋对着计时器飞快道,“四个月十三天六小时五十三分零九秒。”
“……你在这做实验呢?”苏醉雪吐槽了一句,想坐起来又坐不起来,艰难道,“那我岂不是四个月十三天六小时五十三分零九秒没洗澡了?我要去洗澡……”
“我每天给你擦身子呢,宝贝,不脏。”陆璋俯身轻吻他的额头,“先做检查。”
陆璋的动作既温柔又强硬,苏醉雪敏锐地觉察到陆璋语气里的不对劲。
他真的生气了。
还很难哄。
苏醉雪只能依着他先做检查,直到伍睿平说没有什么大问题,再住院观察一周就能出院后,苏醉雪才松一口气。
等病房只有他们两人,苏醉雪才伸出手,拉拉陆璋的衣袖。
“你干嘛?”
苏醉雪见陆璋还会理自己,撑起身体坐起来,道:“哄一下你。”
陆璋气笑了:“哄我?这么多账一笔一笔累计下来,你拉拉衣袖就完事儿?”
“我这个人比较笨,不知道该怎么哄人。”苏醉雪道,“王后请多担待。”
“不会哄人吗?那我教你。”陆璋翻身上床,坐在苏醉雪身上,两人中间隔着一层医院的春被。
“让我们博学多才的陛下好好想一想,我平时是怎么哄陛下的,嗯?”
陆璋自上而下地看着他,让苏醉雪只能微微仰着头:“王后想怎么教?”
“至少给我一个名分吧。”
“立后诏书不是已经下了么?”苏醉雪道,“上面还有我的印章。”
“不够,你都不知道那些大臣是怎么说我的。”
陆璋凑近,和苏醉雪额头抵着额头,亲昵道:“你昏睡时,我以你的名义代执政务,他们转头去跟宋祁告状,说我越俎代庖。”
苏醉雪抬起头,两人鼻尖相触。
他嘴角微扬,道:“他们说得没错,你以我的名义代执政务,就是越俎代庖。”
“那陛下要送我去监察署吗?”
“送你去监察署不是更哄不好你了?”苏醉雪勾唇,再仰头,两人双唇轻触,“还是说……王后有异于常人的小众爱好?”
轻触即分,挠得陆璋心痒痒。
“我特地给陛下准备了一份大礼。”陆璋道,“等陛下出院就能揭晓。”
“大、礼。”
苏醉雪故意重音,重复那个词。
“我记得有人说过,如果我再不知好歹四处乱跑,他就要找条锁链把我锁起来。”苏醉雪道,“前提是这个人不能拦着我办公。”
“锁链不足以平息我现在的不快,陛下。”
苏醉雪直觉不妙:“你别太过分。”
“刚刚伍医生可是说,我们要多交换信息素,才有利于你身体恢复。”陆璋道,“听医生的话。”
要是真和陆璋高强度交换信息素,他才吃不消呢。
“那也不是让你这么折腾……”“苏醉雪。”
陆璋脸色阴沉,打断苏醉雪的话:“你这个伤口等于洗过一次标记。”
“我知道。我……”
“洗标记对于Omega来说本来就很痛苦,何况你还是兽人。”陆璋道,“那时你一定很难过。”
“虫族可不需要看什么永久标记。”苏醉雪尝试解释,“当时我还想在塞洛克恩面前套话,我知道他会给我下药,而且我确定你已经来了,所以我……”
所以他才会做出这种举动。
“如果我没赶到呢?如果不是我一直保存着你的信息素提取液,你就没命了。”
陆璋见苏醉雪眼神飘忽不定,继续严肃道:“你知道你现在不是孑然一身吗?你知道你背后的是整个国家吗?如果你出事,你要我怎么办?”
“我深刻检讨本次作战的问题,总结经验,并引以为戒,保证不再犯。”苏醉雪啄一口陆璋的脸颊,道。
“口头不算,你得给我写保证书。”陆璋道,“不少于三千字。”
就算没写过保证书,但苏醉雪写起公文类文章信手拈来,毫不犹豫道:“可以。”
他正想打开蓝凫开始写,陆璋伸手拦下。
“不急,陛下现在是病人,应该好好休养。”陆璋道,“等回皇宫再慢慢写。”
苏醉雪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回想起了某些不太体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