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璋亲自批文后,这种混乱的现象才慢慢消散。
倒不是陆璋的执政能力有多强,而是陆璋的名声和地位摆在那里,还敢在苏醉雪昏迷的时候以苏醉雪的名义批文,正常人都不敢惹。
因为苏醉雪还没死。
“那我怎么办?”陆璋问,“你有想过我吗?”
“我已经给你……”“那我现在就去死。”
陆璋飞快打断他的话,道:“我现在就去找林意浔问问有什么毒药能马上死亡,我立刻喝了它。”
“你发什么疯?”苏醉雪按着陆璋的头,“……不要在这种情况下说这种话。”
“是你在发什么疯才对吧?”陆璋道,“如果我死了,你会很痛苦。”
苏醉雪低着头,湿漉漉的长发贴在陆璋脸颊上,浴室里水汽弥漫,他有些看不清陆璋的神情。
“嗯。”
“那你凭什么觉得,如果你死了,我不会像你一样痛苦?”
苏醉雪沉默了。
“我记得你说过,你觉得你有能力在我面前许下这句诺言。”陆璋道,“你的能力是牺牲你自己吗?”
苏醉雪听到这句问话,有些不知所措,正在迷茫走神之际,陆璋还用力顶撞了一下。
“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以后,就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吗?”
“因为……因为我……”“因为这么多年来,你都是这么做的。”陆璋道,“你从来都没想过这个世界上爱你的人失去你后会是什么样。”
“再往深一点说,苏醉雪。”
陆璋随着他的话更深入了些。
“你不爱你自己,所以你可以毫不犹豫伤害你自己。”
“陆璋,你别……”
苏醉雪最隐秘的想法被陆璋直截了当地说出来,想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惜现在这种情况,他根本没有钻的地方。
他只能死死抓着陆璋这个唯一的支点。
陆璋在浴室缠着他到深夜,才裹着浴巾把人抱出来。
苏醉雪昏昏沉沉,半梦半醒。
“你真的不说那句话吗?”陆璋问。
“谁会没事说这句话……你难道没有羞耻心吗?”苏醉雪反问。
“我要是有羞耻心的话,还怎么把你追到手?”陆璋低笑,“你真的不说?”
“要说也是你先说。”苏醉雪道,“哪有你都不说,就让我说的?”
“我当然说得出口。”陆璋低头,凑到苏醉雪耳边,毫不犹豫地说出了那句话。
苏醉雪没想到这个人真的这么没脸没皮,干脆扭头闭眼不理他。
陆璋也没有威胁他继续说,抱着他就上床睡觉。
“……醉雪。”
苏醉雪即将睡着时,听见陆璋在叫他,迷迷糊糊应声:“嗯?”
“婚礼要办在哪里?”
“我没想过。”苏醉雪道,“不过应该在皇宫。”
“你不是不喜欢皇宫吗?”陆璋道。
“但一般情况下,皇帝成婚都是在皇宫。”苏醉雪往陆璋怀里钻了钻,“或者你想去什么地方?要是不在皇宫的话,温昭肯定没办法接受,就不让他策划了。我亲自写策划?”
“我有一个不错的主意。”陆璋贴着苏醉雪的耳朵,悄悄说了一个地名。
苏醉雪“噗嗤”一声笑了:“可以。不过,温昭要是听到这个消息来议政殿找我闹,你得拦着。”
“为什么?这个地方难道不好吗?”
“我觉得很好。”苏醉雪揶揄道,“那里离联邦也近,成婚后还能带你回门。”
“回不回门无所谓,我父母有自己的生活和节奏,我进军校后也很少回去。”
“看不出来。”
“是真的。”陆璋道,“因为我跟我爸三天两头就意见不合吵架,他还天天拿不欢迎我回家威胁我,我觉得我妈总做我俩的调解员也挺累的,所以干脆不回去了。”
“唉,那怎么办。”苏醉雪假装叹气,道,“我还以为你这么久没回去会想家,没想到你是乐不思蜀。”
“我不是说过吗?”陆璋道,“我现在就在家里。”
“……”苏醉雪没回答他的话,直接睡觉。
他没想到他一觉睡醒,自己就睡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右脚脚踝上是一个脚镣,锁链连接着床,长度只够他在这个房间里自由活动。
那人知道自己能轻而易举解开门锁,所以干脆让他离门口还有三四米的距离就到极限。
而脚踝上的这个脚镣是焊死的,至少苏醉雪没看到哪里有锁孔可以给他打开。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