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着,心底无比痛苦:“后来有人给了我一条兔子尾巴……那正是袹儿的尾巴啊,我为了能再次见到袹儿,听了那人的话,做了这样的错事。”
“我不求你们的原谅……我只求你们能不能帮我找到袹儿,让我在九泉之下知道他还活着就行。”
她将藏在怀里的兔子尾巴交给桑吟,眼神里还有千言万语,最终都化成了一滴泪。
桑吟早已哭成了泪人,她紧紧握住寻竹交给她的东西,点头应着:“好,我帮你找袹儿。”
……
阿绛醒来时看到的这一切,也猜到了来龙去脉,她绝望地看向弥枷。
“是你……”眼泪划过脸颊,砸在地上:“你利用我将所有人聚集在一个地方,差点毁了白曦山,甚至还想杀了桑桑。”
她异常冷静。
一步步走向弥枷,抓住他的衣领,逼他直视着自己:“告诉我,是吗?”
见弥枷点头,阿绛笑了起来,她擦了擦眼泪:“寻竹姑姑已经付出了代价,而你,我来送你。”
下一秒阿绛直接隔空一剑划破了弥枷的脖子,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溅在了脸上,一滴血混合着眼泪流了下来。
阿绛喜欢弥枷,但更爱白曦山,无论是谁都不能企图毁了它。
……
过了好几日,白曦山才渐渐恢复往日的热闹,却总感觉少了什么,白曦树在重新生长。
日子也在慢慢变好,阿绛却变得沉默寡言,桑吟因此没少苦恼。
这天,她们又去了一趟映心湖,这一次,没有了藻藤的袭击,水质也清澈见底,两人有了白曦树的庇佑周围形成了一圈保护罩。
奇形怪状的鱼群绕着她们游来游去,桑吟眼神在这些鱼群身上探索者。
玄鳞问道:“你在找什么?”
桑吟聚精会神地盯了一会,突然兴奋道:“来了来了!”
“什么来了?”
一条巨大的星落鱼游了过来,桑吟指着它,道:“快,看着他,想你心中所想。”
玄鳞按照她说的去做,下一刻,星落鱼张开嘴巴,吐出了几个泡泡,泡泡里快速的闪过几段画面,而后破裂。
这些根本不是他想知道的,他又试着做了几次,可记忆泡泡里闪过的画面依旧那几个。
画面里,他身穿黑红劲装,鲜衣怒马,当然这些除了他自己,桑吟都看不见。
桑吟看见的只有自己以前的记忆。
作用并不大,但是没关系,青鸟早已打听到其他了。
他沉声道:“走吧,我看完了。”
“啊?这么快,不多看看吗?”
“完整的记忆是看不见的。”
桑吟缓缓点头,有些失落,还以为映心湖能帮到他……
玄鳞注意到了她的神色,不由自主地开口道:“我的记忆忘的太彻底了,连鬼域的忘川都看不见,慢慢来吧。”
“好吧……”桑吟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那日在白曦树下,我身上的法相,是宁——”她突然止住,改口道:“是江漓月的吗?”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这么厉害的法相究竟是谁的,思来想去,这么厉害的也只有她了,无极宗第一内门大弟子江漓月。
玄鳞嗯了一声:“是她。”
他垂眼,告诉了她,桑吟得知后,开心的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她把真心把我当朋友。”
……
两人并肩而行,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而这声音却又无比熟悉。
他侧眸,望向桑吟,她听不到。
他放慢了脚步,回过身看了一眼,他看清了那个人,是桑吟。
可她不是在自己身边吗,他眨了眨眼,想再看时,空无一物,哪还有半点人在。
“小白,你干嘛呢?”桑吟已经走了老远了,刚开口才发现原本走在自己身边的小白竟然不见了,呆呆的站在后面。
听到声音的玄鳞转过身坚定地朝着桑吟走去。
人界永安城,妖界云霞山,仙界无极宗……这些地方都有他要找的东西。
他侧目望着桑吟,他想了想,突然就不想杀她了,既然她能影响他的情绪,离她远点也是个不错的方法。
所以他选择放手,特意走的时候不告诉桑吟。
世界上有这么个人,还算是幸运。
玄鳞没有什么东西要带走,只有一只鸟,他走过来时的石桥,脑海里全是那日桑吟笑起来的样子。
青鸟:“大王,真的不带那只小废物吗?”
“嗯。”
“可是我觉得大王你根本不是这样想的。”
玄鳞睨它一眼,它便乖乖闭上了嘴巴,嘴上不说,但心里门清,大王变了,以前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将小废物的脖子扭断,可是现在,宁愿自己走也不杀她。
青鸟虽然不说,但心里也隐隐约约猜到了一点。
“小白!”
是小废物的声音!玄鳞叹了口气,转身。
“小白,你忘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何事?”
桑吟哼了一声:“你忘记带我了。”
清风拂过她的头发,将她浅绿色的裙角吹起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再接着是她紧皱的小脸,玄鳞笑了起来。
“既然要跟着,那就别走散了。”
桑吟这才笑了起来,小跑着到他身边。
她说道:“我也想出去看看,看看外面是否像她们说的那样好,而且我还答应了寻竹姑姑,要帮她找到陌儿。”
“最重要的是,我要和你一起帮你寻找记忆还有你的家人。”
玄鳞无奈的笑笑:“嗯。”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玄鳞轻声道:“人界,永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