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语启动中是万万不可被打断的。
玄鳞凝神,抬手稳稳接住,转手被他用更霸道的力量射了回去。
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桑吟看了过来,他停住脚步,说道:“没事,你忙你的。”
他一下来到那人面前,隔空一握,那人便被扣住了喉咙提了起来。
蒙面的面纱破开,玄鳞冷眼瞧着他:“仙族?”
“吸食怨气这事,居然是你们这群自持光明伟岸的仙族做出来的事,真是相当讽刺啊。”
桑吟会净化戾气这消息绝对不能让他带出去,他嘴角咧出了一个笑,手上力度加重,不到一瞬,那人便化成了齑粉。
他嫌恶地瞥了一眼,拿出帕子擦完手便扔掉了。
这才慢悠悠地走了回去。
桑吟刚好完成了这最后一步,漫天的青光倾洒而下,原本还雾蒙蒙的村庄,渐渐的恢复了清明,怨念散去,只有那槐树下还站着一个人。
是杨蕴。
她还有执念没有完成。
桑吟走了过去,开口:“杨蕴,你还有什么没完成的事吗?”
……
杨蕴站了许久,一动不动,忽然,她转过身来,看着桑吟。
“我还想见见潘子樾……”
桑吟愣了一瞬,朝她旁边看去,犹豫着开口:“可是,他一直在你身边啊,只是你看不见他。”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你身边,从未离去,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报仇吗?”桑吟摇了摇头:“他的怨气一直与你同在一起,你想报仇,他就助你。”
杨蕴沉默着笑了笑:“原来是这样。”
现在她也成功报了仇,现在也知晓了潘子樾原来一直在陪着她,就没什么好执着的执着了。
最后,她只求了桑吟一件事。
她说:“姑娘,我想再求你一件事。”
“你说。”
“帮我毁了这件嫁衣,我很讨厌它。”
桑吟应下了她的请求,便看着杨蕴流着泪消失在了这天地间。
只有那件刺眼的嫁衣。
另一边,槐香村外。
司徒祝余和司徒令安追到了村外,她气喘呼呼的抬头看了眼青鸟,又看了眼村子。
她不禁疑惑道:“奇怪,方才分明感到了一阵妖气,怎么这会消失了?还有这鸟!千方百计引我们过来,是要做什么?”
司徒令安看着平静的村子,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他说:“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们进了槐香村,青鸟飞在她们前面,指引着他们往老槐树那边走。
刚过去就看见了前几日在外面阻拦她们捉妖的两人。
“怎么是你们?!”
桑吟回头,觉得这句话没头没尾的:“我们怎么了?”又瞟了一眼玄鳞。
“方才分明有一股妖气,我们追过来就没有了,是不是又是你们放走的?”司徒祝余没好气道。
原来是这样,方才的妖气,桑吟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有些心虚的眨了眨眼。
玄鳞抢先一步,说道:“方才的确有妖作祟,只是现下已经被我们收了,所以二位到时才没了妖气。”
“你们?……”
司徒祝余半信半疑道:“你们也是捉妖师?”
“咳…没错!”桑吟点了点头,承认了。
“你们既然是捉妖师,那还放走妖。”司徒祝余大为不解,在她的世界里,捉妖师就应该捉妖,除妖。
桑吟有点气,合着之前都白说了。
“这世界上又不只有坏妖一种,好妖也有千千万,你们这都不懂,岂非要做一个滥杀无辜的捉妖师?”
“你是猪吗!?”桑吟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说出来她就怂了,眼前这俩人,再怎么说也是捉妖师,那棍子上的火可不是吃素的,要真打起来……
桑吟缩了缩脖子,但是气势不能输!她低头看了眼手上的镯子,确保等会能一下就取出。
司徒祝余一听就炸了,眼睛里冒着火星子。
“说什么呢臭丫头!”
“说你就说你!”
“有本事来打一架呀!!”
“我才不怕你呢。”
正当司徒祝余气的头顶喷火时,一只温暖的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柔声道:“小妹,出门在外不得轻易动怒,何况,大家都是捉妖师,以和为贵方为先。”
说到捉妖师,司徒令安眸子冷了下来,认真问道:“两位既然也是捉妖师,容在下问一句,两位是师从何处而来?”
“……”桑吟一下子噎住。
“我们并无师们传承,说起来,不过是略通皮毛而已,我们二人途中偶遇,皆因志同道合朝结为同伴,一路相依而行。”
玄鳞一本正经,脸不红心不跳,可看呆了桑吟了,佩服佩服,着实佩服。
司徒令安没看出不妥的地方,也就信了。
“既如此,便是我们冒昧了。”
“原来你们跟我们一样啊。”司徒祝余嘴没个把门的。
说完了话,那就到了做正事的时候。
桑吟施法将那嫁衣抛到空中,扭头对着司徒祝余说道:“姑娘,可否借你那凌火棍上的火一用?”
祝余闻言,看了眼手中的棍子,便毫不犹豫应下:“给你便是。”
她将棍子上的火向桑吟一抛,接住被桑吟稳稳接下,手一转,火瞬间吞噬了那件嫁衣。
连同整个村子。
火光瞬间将槐香村吞噬的无影无踪,几人被呛了几声,再一晃神便来到了村尾。
“我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司徒祝余只觉得新奇,以前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
桑吟简单的说了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