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妮回到了塞德里克的身旁。
他转脸看着孩子们。“你们只要碰到门钥匙,就这样,伸出一根手指就行……”
由于大家都背着鼓鼓的背包,九个人好不容易才围拢在迪戈里先生拿着的那只旧靴子周围。
他们站在那里,紧紧地围成一圈,一阵清冷的微风吹过山顶,没有人说话。
“三…”韦斯莱先生一只眼睛盯着怀表,低声念道,“二…一…”
说时迟那时快,大家感觉有一个钩子在自己肚脐后面以无法抵挡的势头猛地向前一钩,他们便双脚离地,飞起来了。
他们一阵风似的向前疾飞,眼前什么也看不清。
接着,他们的双脚重重地落到地上,桑妮被迪戈里先生和塞德里克稳稳的扶住了。
其他人都跌在了地上。
“五点零七分,来自白鼬山。”只听一个声音说道。
他们来到的这个地方很像一大片荒凉的、雾气弥蒙的沼泽地。
在他们前面,站着两个疲惫不堪、阴沉着脸的巫师,其中一个拿着一块大金表,另一个拿着一卷厚厚的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
两人都打扮成了麻瓜的样子,拿金表的男人上身是一件粗花呢西服,下面却穿着一双长及大腿的长筒橡皮套鞋;他的同事穿着苏格兰高地男人穿的那种褶裥短裙和一件南美披风。
“早上好,巴兹尔。”韦斯莱说道,捡起那只靴子,递给穿褶裥短裙的巫师。那人把它扔进身边的一只大箱子,里面都是用过的门钥匙。
“你好,亚瑟,”巴兹尔疲倦地说,“没有当班,嗯?有些人运气真好…我们整晚上都守在这里…你们最好让开,五点一刻有一大群人要从黑森林来。等一下,我找一找你们的营地在哪儿…韦斯莱…”
他在羊皮纸名单上寻找着,“走过去大约四分之一英里,前面第一片场地就是。营地管理员是罗伯茨先生。”
“迪戈里…你们也在第一片场地。”
“谢谢,巴兹尔。”迪戈里先生说。
他们穿过荒无人烟的沼泽地,浓雾中几乎什么也看不见。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渐渐地眼前出现了一扇门,然后是一座小石屋。
它们顺着大片场地的缓坡往上,场地一直伸向地平线上一片黑乎乎的树林。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正在眺望那些帐篷。那人一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就转过头来看着他们。
“早上好!”他说。
“早上好!”
“你是罗伯茨先生吗?”
“啊,正是。”罗伯茨先生说,“你们是谁?”
“我是迪戈里。”
“我是韦斯莱”
“一顶帐篷,是前几天预订的,帮我找一下吧。”迪戈里先生说。
“好的…等我一下,”罗伯茨先生说,看了看贴在门上的一张表,“你们在那儿中间处有一块地方。韦斯莱…你们在树林有一块地方,两张帐篷。而且都是只住一天对吧?”
“没错。”他们说。
“那么,现在就付钱,怎么样?”他说。
“没问题。”迪戈里先生从口袋里拿出几张麻瓜的钞票。
韦斯莱先生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些。
“痛快,像你们这种直接拿出来的可不多,今天来的都是外国人吧。不就之前,有两个人要付给我大金币呢。”罗伯茨先生在一个铁罐里摸索着零钱。
“从来没有这么多人,”他突然说道,目光又一次眺望着雾气弥漫的场地,“几百个人预订了帐篷。人们通常是直接上门的……”
他们伸手去接零钱,可是他没有给。
“什么地方来的人都有。数不清的外国人,还有怪人,有个家伙还穿着一条短裙和一件披风从这儿往二号场地走过去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灯笼裤的巫师突然从天而降,落到罗伯茨先生的石屋门边。
“一忘皆空!”他用魔杖指着罗伯茨先生,厉声说道。
顿时,罗伯茨先生的眼神就散了,眉头也松开了,脸上显出一副恍恍惚惚、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神情。
“给你一张营地的平面图。还有找给你的零钱。”
穿灯笼裤的巫师陪着他们一起朝营地的大门走去。
他显得十分疲劳:下巴上胡子没刮,铁青一片,眼睛下面也有青紫色的阴影。
巫师小声对他们嘟哝道:“他给我添了不少麻烦。为了让他保持心情愉快,每天要念十几遍遗忘咒。卢多·巴格曼只会帮倒忙,到外走来走去,大着嗓门谈论游走球和鬼飞球,完全不顾要提防麻
我真巴不得这一切早点结束。待会儿见,亚瑟,阿莫斯。”
到了中间的场地处,他们要和韦斯莱一家告别了。
趁着迪戈里先生在和韦斯莱先生说话的空隙间。桑妮偷偷的和弗雷德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