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亲爱的,已经没有事了。”迪戈里先生挽住她的肩膀。
塞德里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报纸,“魔法部惊慌失措…罪犯未被抓获…治安松驰…黑巫师逍遥法外,给国家带来耻辱…丽塔·斯基特。”
“天呐,你怎么会相信这个女人写的东西呢?”迪戈里先生震惊的看向迪戈里夫人。
迪戈里夫人轻轻推了一下,“黑魔标记事件总是真的吧。”
收拾好一切后,大家都各自回到房间里。
迪戈里夫人推开桑妮房门的时候,她正趴在床上,翻着那本已经看了无数遍的《神奇动物在哪里》。
“桑妮,起来换衣服。”迪戈里夫人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们去对角巷。”
桑妮翻了个身,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妈妈,我的长袍还能穿……”
“不是长袍。”迪戈里夫人走到床边,“是去买礼服。”
桑妮坐起来,愣愣地看着妈妈。
“别告诉我你忘了。”迪戈里夫人挑起眉毛,“霍格沃茨今年的清单里有写呀。”
她确实忘了,刚经历了魁地奇世界杯的疯狂,回家后又一直沉浸在最后一天的假期里,这件事被她抛到脑后了。
“起来吧。”迪戈里夫人已经拉开了她的衣柜,开始往外拿外出穿的衣服,“今天天气好,我们可以先逛逛街,再去脱凡成人衣店。我们还可以在福洛林冷饮店喝下午茶,听说他们新出了覆盆子口味。”
“哥哥不去吗?”她拿起迪戈里夫人给她的衣服。
“他说自己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
二十分钟后,桑妮被妈妈挽着胳膊,幻影移形到了对角巷入口。
午后的人群熙熙攘攘,阳光把鹅卵石路面晒得温热。
她们面前是脱凡成人衣的橱窗,里面展示着几件精致的巫师袍和一两件礼服样衣。
阳光透过玻璃,在那些缎面和薄纱上流转出柔和的光晕。
“到了。”迪戈里夫人推开门,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店里很安静,几个穿着讲究的女巫正在角落里翻看布料样册。
店员从柜台后迎出来,圆脸上挂着职业又亲切的笑容:“女士们,你们好。你们来买些什么?”
“给我女儿买件礼服,谢谢。”
桑妮被领着坐到一张绒面矮凳上,店员麻利地给她量尺寸——肩宽、胸围、腰围、臂长…
卷尺自动在她身上游走,自动羽毛笔写出一串数字。
“好了,”她收起卷尺,“来这边看看款式和布料吧。”
店铺后区有一片专门的礼服区,几面落地镜之间,挂着十几件不同风格的样衣。
迪戈里夫人立刻进入状态,一件件地看过去,不时拿起布料在桑妮身上比划。
“这件怎么样?”她拎起一件香槟色的长裙,裙摆上有精致的刺绣花朵。
桑妮犹豫地摇摇头。
那裙子很美,但刺绣太繁复了,她觉得自己穿上会像一块移动的奶油蛋糕。
“那这件呢?”迪戈里夫人又拿起一件薄绿色的,领口有层叠的荷叶边。
桑妮还是摇头。
荷叶边层层叠叠,会认为自己是河里面的荷花。
迪戈里夫人没有不耐烦,只是继续在衣架间穿梭。
桑妮跟在她身后,看着妈妈认真的背影。
“这件呢?”迪戈里夫人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回来。
她转身,看到妈妈手里拎着一件桑妮之前没注意到的礼服。
那是一件希腊式垂坠长裙,材质是柔软顺滑的缎面,从上半身一直延伸到腰际,过渡成多层薄纱堆叠的裙摆。
颜色是雾霾蓝,一种介于灰和蓝之间的。
从领口的浅色开始,向裙摆处变成更深的银灰。
两条细细的同色系带子从肩部垂下来,是用来固定领口的。
“这是今年的新款,”店员适时地走过来,“设计师用了渐变的工艺,整条裙子是一次成型的,没有拼接痕迹。腰间可以搭配一条细链带。”她指了指裙摆上那些几乎看不见的细小水晶,“这些也是嵌在面料里的,有灯光照到的时候才会亮。”
桑妮伸手摸了摸裙摆,薄纱柔软得像握住了一团雾。
她喜欢这条裙子。
喜欢是一回事,穿上它站在众人面前,又是另一回事。